“你!”

    刘婶儿这回是彻底清醒了,明白岑诀不会再任由她摆布,连忙换了条路。

    她对着手机的方向苦苦哀求:“我刚才是昏了头,说得都是气话,郑管家,你要明鉴啊。”

    “啊,他挂了。”岑诀摇了摇手机,怜悯地说道。

    刘婶儿再也控制不住,眼珠子一翻,假装撅了过去。

    ……嗯,现在是真人版的绝望。

    刘婶儿靠晕迷倒地一条龙为自己挽尊。

    岑诀完成了目标,不再得理不饶人,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结果。

    果不其然,不到两分钟的功夫,管家冲了上来。

    他看着晕倒在带上的刘婶儿,侧脸抽搐了一下,再抬头看好整以暇的岑诀,更是觉得眼角都在跳!

    都是什么事!

    在岑家待了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厨娘辱骂少爷,少爷给管家告状。

    管家找人将刘婶儿弄醒,通知对方明天不用来了,等待后续处理结果。

    将刘婶这个倒霉催的带走,管家这才热情地笑着,同岑诀道歉:“少爷,是我工作没做好,让这疯婆子在您面前瞎咧咧。没吓到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管家在岑家也算是个体面人物,他放低身段道歉寒暄,岑诀这个不受待见的少爷,怎么着都应该给几分面子。

    可岑诀偏不。

    他点点头:“是吓到了,还打扰了我睡回笼觉。”

    管家:“……”

    无语凝噎片刻,管家终于依靠自己优秀的业务能力调好了频道,点头道:“是是是,我回去就通知他们,让他们一定注意保持安静。”

    见岑诀没反应,对方又问:“您看,今天这事?”

    佣人说话不检点,这话可大可小——谁私底下不抱怨几声领导?

    这问题,端看要岑诀想怎么处理。

    如果他高抬贵手,刘婶儿还能继续来上班;但如果他把事情往大了掰扯,刘婶儿恐怕不单是失业这么简单。

    “我没经验不懂怎么处理,管家你看?”岑诀当场就把气球踢回去了。

    笑话!

    真欺负原主年纪小不懂事?

    他一个管家,不知道这种事怎么处理?明明是看他人小好欺负,想要再找找回旋的余地。

    管家没能打成太极,内心里失望中带着些惊讶。

    这便宜少爷,什么时候脑子这么灵光了?

    是真的开窍了,还是意外?

    管家不说话,岑诀也不打算继续同他浪费时间——

    打刘婶儿的脸,是他需要杀鸡儆猴,对方运气不好撞上来了,除此之外,他不打算同这些人玩宅斗。

    “郑叔,您慢慢想,我回去有事。”

    岑诀决定给自己杀青。

    “啊,等等。”管家回过神来,连忙说,“老爷早上通知下来,说晚上要和您谈话。”

    ……谈话啊。

    岑诀脑子不必转就知道,原主昨晚上喝醉失态,他那个便宜爹想必又是更年期发作,想要在他这里找找存在感。

    “哦。”他冷漠地回答了一声回了屋,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

    管家立在门口还没走。

    刘婶儿从出事到牵连出他,兔起鹘落,发生在分秒之间,如果说岑诀不是故意的,恐怕没有人会信。

    可是,岑诀平时以忍让为主,软到没脾气,今天怎么就忽然不一样了呢?

    管家迟疑不定地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想好他该怎么办,卧室门又一次开启,岑诀穿着崭新的衬衣长裤走了出来。

    管家当场就被震了一下。

    ……这岑诀少爷,真是与往常不同了!不再畏畏缩缩,而是挺胸抬头。

    这气质,要说是从电视里走出来也不算夸张!

    管家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完全是原主的锅。

    原主不喜好打扮,日常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一身衣服都是老旧的款,布料劣质,腰间宽大。

    人没有精气神,再穿着没有筋骨的衣服,整个人都像是失魂落魄,没有主心骨。

    俗话说得好,先敬罗衣后敬人。佣人们看看这一身破烂的岑诀,再看看旁边量体裁衣的岑林染,真是高下立现。

    “少爷,你……”管家由于惊讶,一张口,竟然喊的是岑诀一开始到家的称呼。

    是的,在岑父岑母刚带岑诀回家时,他们心中尚且存着一息愧疚,吩咐下人们都改称呼叫少爷。

    而原本的岑林染,则叫林染少爷。

    ……当然了,这个规则没有下去,没过几天,佣人们都不再称呼岑诀,反倒习惯性地延用少爷的称呼来喊岑林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