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岑母并没有提出异议。

    话题拉回来——眼前,管家之所以张口叫出“少爷”这个称呼,完全是因为岑诀身上穿的衣服,是他第一天进门时的那一套。

    白色的t,牛仔裤,清新的如同高校校园里的校草。

    时隔半年,岑诀又换上了这套衣服。

    难道说……他打算离开?

    管家脑海中蓦地冒出一个让人惊恐的想法。

    他要走,走哪去呢?没有学历,也没有本事,只能去饭店打工。

    但——

    如果他想走,似乎也并不是说不过去。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的态度也就这样,待在家里,过得未必是少爷的生活。

    管家脑海中念头翻滚,想得多了,手上动作就慢,一晃神,竟然没有拦住岑诀。

    “诀少爷!”管家喊。

    岑诀摆摆手:“放心,我没打算走。”

    管家被猜中了心思,吃了一惊,忙上前几步,跟上岑诀的步伐。

    “别跟,我就是出去剪个头,买点衣服。”

    岑诀表示,他不允许自己这一张帅脸穿着稀巴烂的破衣服!

    这是暴殄天物,对美貌的亵渎!

    “我派个车送您?”

    “不必。”岑诀摆摆手,大跨步出门。

    路过玻璃时,他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今天的他,是阳光系美少男!

    第3章

    一个小时后,阳光美少年被扣留在了店里。

    因为刷卡钱不够。

    岑诀这位豪门真少爷的卡里,只有一千块。

    这张卡,是原主在进入岑家之后,岑父岑母给的。

    岑母慷慨地告诉他,让他随便花用。

    按照正常逻辑来想,岑家是豪门,加上原主受了许多苦要补偿,这卡就算是见面礼,也起码得有一些分量吧?

    结果倒好,一千。

    一千,你敢相信吗?

    原主父母心中,对于原主的补偿就值一千。

    于是,托原主爹妈的福,岑诀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付不起钱而被扣留。

    岑诀因为原主被慢待而生气,这心情不好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却变成了因为被扣留而不悦。

    但,美人就是美人,就算生气起来也是这么好看!

    导购对美人完全产生不了任何负面情绪,见状连忙准备好点心、果盘和茶,热情地端了上去。

    岑诀早上没吃早饭,的确是饿了,同小姐姐道谢之后,拿起点心尝了一个。

    导购见他进食的姿势,又是眼睛一亮。

    身为奢侈品店的工作人员,干的时间久了,就总会练就出一双鉴别富贵的利眼。

    眼前的男孩子,虽然说身上穿的衣服颇为廉价,但气质却是藏不掉的,是从小在良好的家庭教育中成长起来的小孩。

    明确了这一点,导购就一点不担心岑诀赖账,反倒希望他多坐一会儿,让她们多欣赏一会儿。

    岑诀对导购小姐的猜测无从知晓,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直呼内行。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导购小姐的猜测对了一半。

    岑诀本人虽然当导演苦哈哈,拉不到投资恨不得卖身,但自身的确出身不错。

    他父亲家族曾经繁盛过,在最显耀的时候,家里曾出过一方要员。

    母亲的就更了不得了,翻开历史书,会发现母亲与某知名文人拥有着同样的姓氏。

    当然,世界变化无常,人事兴衰罔替都无法避免,在岑诀出生时,两个家族都已经不再复往日的辉煌。

    但是多年的底蕴还在。

    岑诀长大之后,没听家里的安排走学者的道路,而是叛逆地成为一名导演,家里虽然不开心,但是该有的支持却不会少。

    因为生长环境而累积的底蕴,是岑诀不到二十五岁的年纪,却能入围的国际三大电影节的原因之一。

    岑诀愉快地在店里吃上一顿,另一边,郑管家急急忙忙地下了车,来店里捞人。

    不久之前,岑诀把电话打回去时,郑管家正在和归家吃饭的岑父汇报工作。

    听到岑诀的要求,岑父当场就炸了,骂了几句“丢人现眼”之类的话。

    骂完之后,就吩咐郑管家速速前去,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然,岑父还是想得太简单。

    虽然他吩咐郑管家低调行事,但奈何岑诀自己不愿意,他想到自己卡里的一千块,浑身都冒着黑气。

    “诀少爷,咱们快点回去吧……”管家低声说。

    听你个鬼话!

    岑诀扬声道:“你好,麻烦把刚刚说的新款拿出来,我试试。”

    “少爷?”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