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大可能……

    林月落正胡思乱想时,她一个没在意,将桌上的茶盏打翻,摔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捡起碎瓷,这茶盏本是一对白玉琉璃料子做成的,前几日她夺走了李念卿手上的一个摔地上了。

    今夜,这另一个也碎了。

    月落借着月光,捡起这碎瓷。

    她愈发,想念李念卿了,也不知赶了几个时辰,到什么地方了。

    去边疆要四日,回来也须四日,这一时半会儿,想必仍在路上赶路。

    月落收好了碎瓷,出了亭,回了屋。

    触景生情,她轻叹一气,褪了外衣下来,坐在床沿边,呆滞着。

    此刻,有一词适用于她,独守空房。

    “不就是一男人罢了。我何必如此愁着个脸。”月落喃喃道,“只是两月,过了两月他就会回来的。”

    再者,他答应她会回来的。

    他绝不会食言的。

    —

    翌日一早,小梨就在自个屋内忙活着什么,月落吃早膳时,还在想昨夜的事儿。

    “小姐小姐。”小梨小跑过来,喊道。

    月落见小梨提着木笼,给笼里塞了好几层碎棉布,芝麻糊正趴在里头睡觉,小梨轻轻地将木笼放到一旁,生怕惊扰到芝麻糊。

    “小姐,今日我们继续去找那位神医吧。”

    月落问道:“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这木笼……你打算让芝麻糊带路?”

    她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这话很是荒唐。

    小梨闻言,摆着手,说道:“我想带芝麻糊去看看这位神医,或许能有什么办法将芝麻糊给治好。”

    小梨做不到让芝麻糊这般无声无息的睡去,既有一办法,那她就愿意去试试。

    “神医……能治这猫狗的病?”月落疑惑道,她看了看一旁的木笼,本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总要自己面对的。

    “可以。”月落点头道,“不过,先前我们寻了一整条大街,神医的一道影子都没找到,想必今日怕是也无功而返的。”

    小梨不怕,只要能找到这神医,花上几日也没事,“我可以的。”

    月落笑笑,她垂眸想了片刻,说道:“你这般喜欢芝麻糊,这般尽责。”

    她说道,“今日起你就是芝麻糊的新主人了。”

    其实这事,月落本该在昨日就决定好,告诉小梨的。

    的确是她,不适合照料这小猫,想必是无缘吧。

    “真的吗?真的吗?”小梨激动得不行,蹲下身,对着熟睡中的芝麻糊小声地说道,“芝麻糊,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新主人啦,我会好好待你的。”

    月落思来想去,道:“小梨,你知道什么是静水吗?”

    她昨日想了半宿,都没想透,静水是什么意思。

    小梨站定,“小姐,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来了?”

    “你知道静水指的是什么?”

    “像是在哪儿听过这两字。”小梨抱臂,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拍手说道,“好像就是前几日,我们去的那条大街上。”

    大街?前几日?

    月落怎没印象了。

    “所以,小梨你知道静水是什么了?”月落先前觉得,这静水是一糕点,或是一点心铺子。但认真想想,神医怎会将医馆开到卖糕点的地方呢。

    “好像是,一家什么楼来着。”小梨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楼了,她想月落问道,“小姐可记得,我们先前寻医馆时路过的一大楼?”

    “当时里头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您还在外头听了小一会儿。”

    “戏楼!”月落瞪大眼说道,“我想起来了,这静水指的是一戏楼。”

    可是,戏楼和神医又有何关系?

    难不成,神医也喜欢听戏?

    月落没往深了想,当即就放下筷子,要去这戏楼寻医。

    —

    静水楼外。

    月落抬头,大致看了看,这戏楼呈船坞形,屋顶角似赤色月牙,两旁人来人往。

    “这位姑娘,您是新客吧?”一老太朝月落走来。

    月落见着老太,一身金贵打扮,便问道,“这戏楼,可有一神医?”

    “有啊,但是神不神将就不知了,只是常见到她在南边里座听戏呢。”

    “姑娘,您是新客可进不了,得有老客来带。”老太上下打量了月落一番,又看了看月落身旁的小梨,“见您这一身衣着,想必是身贵之人,那就老身带您进楼吧。”

    “多谢。”月落朝这老太行了一轻礼,随她进了楼。

    这静水楼内,座无虚席,月落朝南边二楼的里座看去,果真看到一老人饮茶,候戏开场。

    月落上了楼,她走到这位老人身旁,问道:“这位大夫,您可曾替一位将军治过病?”

    老人漫不经心,只顾着戏开场,她瞥了月落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