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寻到人了。

    月落心跳的极快,她没想神医竟是一位仗乡之年的老者。

    小梨在一旁,恭敬道:“可以请您为我家小姐治病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老人看着戏台子,又看了看茶桌上的茶具,老人摆了三个空杯,接连倒入水,对着月落问道,“要治病的是你?”

    “是。”

    “那就喝完这三杯酒,到时再看。”老人说道,“若是喝不了,就请回吧。别误了我看戏。”

    下一刻,戏开了场,锣鼓与拍掌声一并响起,一声一声,由轻到重。

    月落回头看去,戏台里,着一身红白长衣的男子,顺着这散乐,缓缓走出暗屏,走了出来。

    “好。我喝。”

    许是听到这声,红衣戏子停了步,抬眸,朝二楼里座看了一眼。

    第29章

    “小姐,别喝酒。”小梨在月落耳旁说道,“这酒闻的就烈,您千万不能喝啊。”

    月落垂头,看着茶桌上的三杯酒。

    的确如小梨所说,这酒光是闻着就烈,下了肚,怕是不到两杯人就倒了。

    可她不愿这怪病跟着自己一生,见这位老神医一脸鄙夷不屑。

    她当即就拿起一杯,抬头一饮。

    这酒不光烈,还泛着微苦,月落眉头蹙成八字,轻呼了一气。

    “小姐……”小梨说道,“别喝了。”

    “还有两杯。”老神医淡淡的提醒道。

    林月落又拿起一杯,她给自己定心,酒水罢了,回去休息一夜就行了。若是惹得这位老神医不悦了,那就是白来了一趟。

    她再仰头,入酒过喉。

    这次,月落明显感到自己醉了,脑子沉沉晕晕的,肚里烧得很。

    小梨见状,扶住月落,劝道:“小姐,您别再喝了。”

    小梨担心这酒伤身,万一这三杯都喝了,月落指不定会怎样。

    “这酒,我来喝吧。”小梨正要拿起那最后一杯,她想替月落分担。

    老神医在这时,发语道:“谁治病,谁喝。若是替人喝了,那就滚吧。”

    月落朝着小梨微微摇头,她此刻头晕的不行,不想多语。

    她伸手去拿,却拿了个虚,定了定神,拿到了酒杯。这次,她没有一饮而尽,觉得是前两杯自己喝的太猛了才晕的这般快。

    她细细抿了抿一口,这酒虽猛烈,但小抿了一口,却有一丝甘甜。月落不知自己是喝上头了还是这酒本就是这味儿。

    她转身,看了一眼楼下的戏子。

    “你到底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治病的?”老神医语调有一点不耐烦,她上下打量着月落,说道。

    林月落闻言,没再抿酒,一股脑全喝了。

    没一会儿,老神医笑了,月落回头去看她,“您这是……”

    老神医不知是在笑戏,还是在笑月落,笑得眼角泛着泪。

    月落不懂,老神医在笑什么,月落只是从她的笑意中感到一种的伤感。

    她手足无措的和小梨对上了眼,小梨也一脸茫然。

    “若是不嫌,就用这个吧。”月落拿出了一块帕子,递给老神医。

    看着这位老人的模样有些思念起了自己的祖母,月落没见过祖母,只是有时在赵柔的眼神和话里了解到祖母是一位温和清透的人。

    赵柔说,祖母待人真诚,为人清透,心里有一块眀镜儿。

    “说吧,得了什么病。”老神医接过帕子,目光还在戏台子上,挪不过眼。

    “您先看完戏,看完小女再告知您。”月落淡淡地笑了一下,“小女不急。”

    人都寻到了,何必急这一时呢。

    老神医转头,看了看月落,她默言,指了指左旁的木椅,似乎在示意月落坐下。

    月落逐渐头晕眼花了,没多言,只是稍稍朝她点头以作感谢,便落了座。

    她长舒一气,没心思看戏,反倒侧眼观察着这位老神医。

    也不知昨夜那人是谁,竟助她寻到了人,但月落不知那人是好是坏,心中虽有点点感恩,但仍是警惕着。

    这戏演的什么剧目月落没懂,戏台子上的戏子一身红衣,乱得眼花,难辨雌雄。

    她的心思目光慢慢地被这戏子引了去。

    孰不知,这戏台上的戏子也在有意无意的朝她看去。

    坐了许久,月落是愈发疲倦,她忍着醉意,暗中掐着手肉。

    “知道这戏子是谁吗?”老神医突然问道。

    月落摇头,她在意的不是这戏子是何人,她是想着治病须得用几日。

    “小女不知。”

    老神医轻哼一气,解释道:“这人,是这静水楼最为出名的名角儿。”

    “艺名,静水笙。”

    林月落听言,呆呆的点了下头,她不常听戏,没懂“名角儿”是何种意思。

    只是知道,这位戏子很厉害,这戏腔惊人,引得的四周的老客连连拍手叫好。月落听得,有些震撼,但不至于激动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