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燮没有回答,拉着床单挡住了自己的脸。李宇延再次钻进座椅内,从背后抱住了仁燮。然后哎呀一声呻吟。

    “……你怎么了?”

    “刚才被咬了,很疼”

    “真的吗?”

    红肿的眼睛掠过一丝忧虑。李宇延勉强忍住想爆笑,一只手搂住肩膀。

    “这里,好像留下了牙印”

    “对不起。轻轻地问了一下……“你有多受伤,把你的手拿开。”

    脖颈和胸部附近密密麻麻留下牙印,仁燮手足无措,担心着李宇延。

    啊,真的……。

    李宇延直接抱住了仁燮。

    “出大事了”

    李宇延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

    “很疼吗?”

    “嗯,太疼了”

    李宇延用抱住的胳膊用力,在脖颈处沾了一个端正的鼻子。然后用粗鲁的语气指责了仁燮。

    “怎么能在演员身上留下痕迹呢”

    ‘刚才让我留着’

    仁燮小声抗辩,李宇延却置若罔闻。

    “什么,我能做什么。“仁燮要对我一辈子负责。”

    “什么?”

    “快睡吧”

    这句话还是前后矛盾。仁燮几次说要给他抹药,疼了就去医院,但李宇延不为所动,抱着仁燮睡觉。

    从那以后,李宇延动不动就把前后的情况都剪掉,取笑“仁燮恨自己,咬了肩膀”。虽然仁燮几次摆手说“不是那样的”、“没有那样的”,但是李宇延每次都抱着自己的肩膀,摆出了世上最可怜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演员的身上怎么会留下伤疤啊。”“仁燮,我不这么看,他是个很凶残的人。”

    “……去医院。”

    “结婚的人有什么事可以像男士一样给大家看肩膀吗?”

    还是前后矛盾的矫情。仁燮几次试图确认李宇延声称的“肩上留下的伤疤”,但一次都没有成功。每当这时,李宇延就会冲过来说:“因为我想脱衣服,所以要承担责任。”

    今天也不约而同地念叨着李宇延艺厚颜无耻的肩膀上留下的伤疤。

    哇。现在看咬痕也很明显啊。怎么办。>

    听到电话那头承载着责备的声音,仁燮赶紧抬起头来。

    “我会负责的。”

    <一辈子?>

    那么问的声音里充满了调皮。“一生”这个词让仁燮的喉咙里热乎乎地浸泡着。

    仁燮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却没有时刻把死亡放在心上。不,和李宇延相处期间没有。就像普通人一样,就像永远活着一样。

    我相信我会在他身边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仁燮?>

    “……是的。一辈子。“

    即使时间有点短……。

    “宇延。”

    仁燮轻轻地叫了李宇延的名字。

    <是的>

    “我喜欢。很多。”

    <是吗?得靠谱啊。>

    我爱你。世界上最。真的很多。非常非常非常。…比起死,看不到你更可悲,更可怕。

    “……请相信我。”

    <看你做的>

    仁燮微微一笑。李宇延咽了一口气,叫道:“仁燮啊。”

    “是的。”

    <想你。>

    突然感受到的真心让我喘不过气来。仁燮马上回答说:“我也想你。”

    <我现在就走吧?>

    “……一直在通话。”

    面对仁燮娇嗔的回答,李宇延投降般地说:“是的。”香港的天气,建筑,食物,夜景。聊着琐碎的日常,聊了半天,手机没电了,电话断了。仁燮充完电再次打开电话时,李宇延收到了香港夜景照片和信息。

    “晚安。梦见我。“

    仁燮回复道:“宇延也晚安。”然后躺下了。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整理了在韩国的生活,和李宇延一起生活在美国的时候,不得不分享以前没有说过的事实。

    比如,换季之际感冒之类的。

    第一次上火卧倒时,李宇延颇感慌张。仁燮解释是单纯的感冒,但李宇延到医院做了这样那样的检查后,才接受了感冒的事实。第二次病倒时,李宇延不像之前那么慌张了。只是马上带他去医院检查,比以前更熟练地护理了一下。

    “……对不起。”

    对于温度和湿度的微妙变化,脆弱的身体也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反应。

    “对不起什么?”

    李宇延一边用体温计量着热量一边回答。仁燮支支吾吾,什么也答不上来。来到这里后,李宇延辞去了演员的工作。因为想尽办法帮上忙,仁燮从不久前开始通过认识的教授兼职翻译论文。接到紧要的工作,这几天插堆,就是来的。

    “麻烦你了。”

    李宇延检查了体温计,给仁燮修好了枕头。

    “一点都不麻烦。可是,每次都这样?”

    “什么?”

    “感冒。在韩国也每次都是这样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