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回到掖庭后不声不响回到自己屋内将门关上。

    这才蜷缩成一团想起心事。

    她原以为男女之事也就那样,可真到眼前才发现让人惶恐。

    金枝咬紧嘴唇。

    想起今天朔绛的胳膊虚虚扶住她肩膀。

    只是轻微的触碰,却让她如遇雷击,不能言语。

    还好,还好朔绛那厮没有过分举动。

    金枝不由自主摸摸肩膀。

    他只是扶了她一把。

    可那里火辣辣的烫,像是有火花在燃烧一样。

    金枝坐在黑暗中。

    谁想第二天玉叶又来寻金枝。

    她噙着热泪:“阿姐,薛郎被抓走了!”

    金枝安抚她:“先莫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听着她觉不对:“这薛阳朔拿着尖刀闯入了暖阁?”

    “薛郎是侍卫,难免要带刀,或许只是休憩啊!”

    金枝摇摇头:“我记得你那天说自己自荐枕席的地方也是暖阁,这薛某是不是有意的?”

    玉叶还要辩解,忽得有人破门而入。

    定睛一看是身着甲胄的侍卫。

    他们挥挥手,毫不留情擒住了玉叶。

    金枝慌得去抓妹妹。

    可是被铁钳一般用力推开:“捉拿刺客!闲杂人等避让!”

    金枝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捉走。

    她急得鞋袜都跑丢了也没追上妹妹。

    回到掖庭,宫妃们纷纷议论:

    “这薛某肯定是利用了你妹子!”

    “就是,古往今来多少刺杀案都会选在床笫间。”

    还有人好奇:“难道你妹妹跟官家……”

    金枝忙辟谣:“没有,是我替了妹妹,但官家喝多了。”

    “你主动献媚官家事后却没有责怪你,可见有戏。”惠妃眯起眼沉吟,“时至今日,你只好再去求求官家了。”

    **

    福宁宫。

    “前太子舍人王振,伙同禁军侍卫薛阳朔意图刺杀官家。”禁军统领凌正德禀告。

    “只不过薛某一口咬定乐女为同谋,乐女自己则否认,说薛某指使他。还未定罪。”

    朔绛睨他一眼:“还有你审不出来的犯人?”

    凌正德一愣,而后点头:“是!”

    他自然不是审不出,而是官家先前赐给那乐女一柄玉如意,不知道乐女在官家心里的位置。

    如今听了官家的话,自然可以放开手脚。

    他又说起另一遭:“据查金娘子与此事毫无关系,只是乐女说金枝为她姊妹,不忍妹妹……承幸,便自己……”

    原来冤枉她了?

    朔绛心里有一丝愧疚。

    可很快又燃起了怒火:不忍妹妹承幸?

    怎么?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还要她忍辱负重?

    再想起那天所见的她。

    怯生生,娇吟吟,似乎前面是万丈深渊一般为难。

    心头的怒意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可没等他发作,就听外面小黄门通传:

    “金娘子求见。”

    这……

    凌正德瞥了一眼官家。

    立刻有眼色的告辞:“臣这就去彻查此案!”

    说罢便快步走了出去。

    自投罗网?

    朔绛眯起了眼睛,如黑暗中扑向猎物的豹:“传。”

    金枝有些忐忑。

    特别是看到禁军统领凌正德从殿里走出。

    她的心一瞬便提了起来。

    涉及刺杀谋反,又岂能轻易赦免?

    可即使眼前只有一点渺茫希望,都要牢牢抓住。

    她咬咬嘴唇,进了宫门。

    朔绛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盯着她,如雄鹰耐心等待着猎物。

    金枝行完礼后鼓起勇气:“我妹妹玉叶年少无知,妄想自荐枕席,却从未想过要刺杀官家,恳请官家网开一面。”

    “自荐枕席?”

    宝座上的朔绛俯身打量着她,满眼冷冷:“那怎的来的是你?”

    金枝一顿。

    朔绛不是醉酒了么,怎么还记得是她?

    她心如鼓擂。

    立刻便想了个借口:“因我……爱慕虚荣,便强行顶替了妹妹……”

    “爱慕虚荣?”朔绛嗤笑一声。

    金枝脸上飞红。

    她搜刮着理由:“听说被官家临幸便能封妃,还可获得金银珠宝享受荣华富贵。我便起了心思……”

    “封妃?”朔绛差点气笑。

    昨天她那般对自己,朔绛心里曾升起过模糊的构想。

    可今天她亲自打碎了那欢喜。

    告诉他不过是为着荣华富贵。

    朔绛心里的怒意渐渐燃烧起来。

    金枝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恨不得有个缝能钻进去。

    她想起来的目的,鼓起勇气:“横竖此事与我妹妹无关,还请官家……”

    宝座上的人冷冷盯着她:“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还要怎么求?

    金枝茫然。

    忽得想起昨天暖阁内那一幕。

    她咬咬牙,颤抖着双手伸到了外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