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逆仰起脸,眼神幽怨,“你生什么气呀,好处都是你的。”

    “什么好处?”严 面色微沉。

    “周尼也是omega,长得漂亮又喜欢你,小时候还跟你有那样一段缘分,你们多配啊,要不你就……唔!”乔逆的唇被掠夺。

    这是一个充满愤怒的吻,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乔逆推拒自己的alpha,“我话还没说完!”

    “我们结婚吧。”

    “……什么?”

    “我们结婚吧。现在,立刻,马上。”

    所有的辩解、保证、甜言蜜语,都没有这一句“我们结婚吧”来得实在,来得恰如其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前更新~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哇咔咔咔8瓶;夜深人 想我5瓶;今天充晋江币了吗2瓶; 茉1瓶;

    第75章 前缘

    乔逆从未想过,跟严 结婚是一件快乐的事。莫不如说,他们一开始就是被强制“绑定”的。

    在酒吧意外发生关系,他们被警察带去警局进行信息素配对,匹配率高达99%,根据《ao特殊条例》,他们必须结婚。

    那时乔逆只觉荒谬,无法接受,后来几经波折与严 达成“假结婚协议”,住进严家,他觉得跟严 结婚是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毕竟他们的匹配率那么高。

    他的性别已经无法改变,omega的身份注定让他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面前举步维艰。他想独立,但要有独立的资本与后盾,严 是他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乔逆必须承认自己有些卑鄙,他对严 的感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纯粹。

    然而现在,当严 正式向他求婚,他不可遏制地动摇了。

    今年的春天早已过去,明年的春天还未到来,他的心却像桃树一样,嘭的绽放满树烟霞色。

    “跟我结婚,好吗?”严 捉住他手,认真询问。

    乔逆面红耳赤,结结巴巴:“什、什么啊,本来就是要结婚的嘛。”

    “我是说现在,立刻,马上 结婚。”

    “……”

    严 问:“可以吗?”

    乔逆不明所以:“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会邀请安德森一家以及严家所有人来为我们见证,我只会拥有一个配偶,那就是你。”

    乔逆说不出话,严 不由分说带他回会客厅。

    安德森一家已经离开,严老与林琬正在为此时烦闷,刚才还说这安德森一家什么人哪,比他们家还迂腐,alpha与omega之间又不是只有婚姻关系,当义兄弟他们还不满足了,这可怎么办?他们统一认为,严 的想法倒是其次,就怕乔逆受伤害。

    莫不如说他已经受伤害了,小时候帮助过自己的恩人竟然会提出这种让人难堪的要求,根本就没为乔逆想过。

    “管他们吃屁。”严芭翻个白眼说,“自诩为恩人,我看他们就是想高攀咱们家。”

    “也不能这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看他们挺诚恳的。”林琬道。

    “妈,你不会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吧?我哥怎么办,嫂子怎么办?”

    “我说我答应了吗?就你嘴快。”林琬没好气。

    “这事还得严 与小乔他们夫夫俩拿主意,要拒绝就一起拒绝,不能给他们留一点转圜的余地。”严老沉声道。

    “啊,哥,嫂子。”严芭叫道。

    严 牵着乔逆的手进门,直截了当地对母亲与爷爷说:“我想跟乔逆提前举行婚礼。”

    他们一听,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严芭拍手笑道:“哥,你这波操作可以呀!”

    又对乔逆挤眉弄眼,“嫂子,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哥只对你忠诚专一,只为你倾心。”

    这话酸得人牙疼,乔逆赧然无言。

    林琬笑道:“反正这婚礼总要举行,提前办了也好。等到小乔法定婚龄到了,你们再去民政局领个证也就齐全了。”

    他们连夜商议,确定了结婚的好日子,就定在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巧得就像上天安排好的。

    紧接着,林婉开始打电话,发信息,通知国内的亲戚来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严 也通知了自己的几个老友。乔逆思来想去,只通知了小果与金满贯,还有花恋蝶以及工作室的人。

    他现在还没有出道,当然是越少的人知道他就越好,少一张嘴,就多一份保障。

    晚上临睡前,乔逆终于从浑浑噩噩的“惊喜”中回神,一边在床上练习劈叉拉筋,一边责问严 :“你还没给我解释,你跟周尼到底怎么回事?”

    严 给自己所有值得信赖的朋友发完信息,放下手机,坐到床边不疾不徐给他解释

    十七年前的夏天,严 照常来m国陪伴严老,与此同时,他会去附近的大学旁听经济学课程。

    “去附近的大学旁听经济学课程?”乔逆不可思议地问,“十七年前你才十三岁吧。”

    不过转念一想,严 十岁就开始玩股票,十三岁学习大学课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同龄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玩,严 生为豪门嫡长子,这么小就开始接受严格的教育,也是够辛苦的。

    “然后呢,你怎么被绑架的?”乔逆问。

    “准确地来说,不是我被绑架的,而是我看到一个孩子被绑匪塞进车里,我觉得不对劲就追了上去,被绑匪发现,然后我也被塞进了车里。”严 说。

    乔逆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他好笑地问:“你干嘛不报警?”

    “就在眼前发生的事,你觉得报警来得及?”

    “那倒是。”乔逆又问,“那个孩子就是周尼?”

    “可能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种事还有可不可能?”

    “当时那个孩子才五岁,我又不能预知他未来长什么样子。”

    “那至少记得性别吧。”

    “是个男孩,omega。”

    乔逆从鼻子发出冷哼:“那么小就会英雄救美,还记得人家是个omega。”

    严 不置可否。

    乔逆继续嘲笑:“你那时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学人家英雄救美,结果没救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想想是挺可笑的。”严 道。

    “然后呢,你们就在绑匪的助攻下发展了革命友谊?”

    “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毕竟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周尼记得倒是很清楚,还记得你给他一块巧克力。”

    “你要是想吃巧克力,我可以给你买。”严 眼含笑意望着青年。

    “我才不吃巧克力。”乔逆撅起嘴巴。

    “饿不饿?要不我让厨房下点饺子给你吃。”

    “干嘛非要吃饺子?”

    “饺子蘸醋,你喜欢。”

    乔逆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说他吃醋呢,羞怒道:“你自己去吃饺子吧。”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希望我多多吃你的醋吗?”

    乔逆说不过他,把腿一收,倒头就要睡觉。

    严 捉住他脚踝问:“开心吗?”

    乔逆轻轻踢他一脚,假装没听懂,“什么开不开心的,我要睡觉了。”

    严 淡笑:“别睡,我先去洗个澡。”

    乔逆:“……你洗你的澡,我睡我的觉。”

    话虽如此说,在严 去洗澡的时候,他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开心吗?他扪心自问。

    也许……可能……有点吧。

    乔逆感到身边的床微微往下塌陷,熟悉的红酒味信息素,以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侵袭嗅觉。他没有翻身,假装已经睡着。

    严 却从背后抱住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要不我们提前洞房吧。”

    乔逆:“…………”

    开口就是老流氓了。

    “去你的。”乔逆胳膊肘轻轻往后一捣。这点力道在严 看来就跟挠痒痒似的,彼此嬉闹一阵,才各自睡了。

    借着晕黄的床头灯光,严 注意到乔逆耳后根有一颗比针眼大不了的殷红小痣,他以拇指摩挲这颗小痣,眼色深邃。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时隔多年,他再次梦到被绑架的那天。

    他被绑匪绑上车后,与那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并排坐在一起。小娃娃眼泪汪汪,嘴巴上被贴了胶带,稚嫩白净的小脸蛋满是泪痕。

    严 嘴上也被贴了胶带,因此无法宽慰这个小朋友,只能用胳膊碰碰他。

    他们被带到一间废弃的厂房,里面还有七八个omega孩子,大约在五岁至十岁之间。可想而知这帮绑匪并非纯粹的绑架,而是在进行人口拐卖生意。

    许是因为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绑匪怕把他们憋坏了,于是撕下了他们嘴上的胶带,小孩再也憋不住哭声,哇的一声吓人一跳。

    绑匪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他,严 赶紧说:“你要是把omega打坏了,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绑匪的手生生停在半空,小孩害怕地瑟缩,大大的眼睛中蓄满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脸庞。严 凑他耳边小声说:“别哭了,再哭他们会打你的。”

    小孩听懂了,使劲憋住哭声,小脸涨得通红,肩头因抽泣而微微抖动,小鼻子一吸一吸,吹出一朵鼻涕泡。

    严 :“……”

    小孩难受:“呜~”

    严 有带手帕的习惯,他双手也被胶带绑起,姿势别扭地从裤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小孩儿擤鼻涕。

    小孩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嗓音乖巧软糯:“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