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少年的心脏,都快被这声甜甜的哥哥给叫化了。

    “不客气。”严 故作淡然地说。

    小孩眼巴巴地望着严 ,“哥哥,我跑不过坏蛋,才会被抓到,你也跑不过吗?”

    十三岁少年的自尊心,霎时被尴尬替代,他是alpha,还是送上门被抓的。那时的他脑子聪明,四肢却不发达,alpha独有的精神力也未曾显现,空有英雄就美的勇气,现实却给他当头一击。

    “等我长大就能跑过他们了。”少年严 强行为自己挽尊。

    小孩居然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我相信哥哥。”

    “安静点!”一名绑匪不耐烦地吼道,“小孩子就是叽叽喳喳,屁话多。”

    “omega可是很值钱的,你就忍着点吧。”另一名绑匪说。

    其他几个小孩吓得大气不敢出,严 身边的这个像只小鹌鹑往他身边缩,“哥哥,我怕。”

    “别怕。”严 只能说出这样干巴巴的话安慰。

    “这个小孩是omega吧?”那名不耐烦的绑匪怀疑地指着严 。

    严 :“……”

    十三岁的少年,五官并未完全长开,脸上还留着一点婴儿肥,脸颊粉扑扑的,配一双水灵灵的双眼皮大眼睛,乍一看,确实雌雄莫辨,ao不明。

    “长得这么标致肯定是omega。”绑匪头子摸着下巴打量严 。

    “我是alpha。”严 忍无可忍出声提醒。

    几个绑匪面面相觑,蓦然哈哈大笑,俄顷却又问:“你真的是alpha?”

    “是。”严 斩钉截铁,他活这么大。不可能连自己的性别都分不清。

    大多数alpha与omega,直到十五岁之后,信息素才会明显发散出来。在此之前,他们的信息素若有似无,若不仔细闻,或从后颈腺体分辨,很容易性别搞混。

    omega的信息素会让大多数人感到愉悦,而alpha的信息素除了会让一些omega感到愉悦或受到侵犯之外,普通bate对alpha的信息素虽然无感,但闻久了很容易便能分辨出,究竟是a还是o的信息素。

    几个绑匪像狗似的在严 身边抽动鼻子,嗅了半晌,忽然连操好几声,“这家伙真的是alpha!”

    这可怎么办?这里的孩子除了严 都是omega,他们专门拐卖omega。

    “没事。”绑匪头子说,“alpha也很值钱,找到买家就好。”说着便开始打电话。

    绑匪们感到稀奇地围着严 转,嘿嘿发笑:“这小alpha长得跟omega似的。”

    还要伸手捏一捏严 的脸,严 嫌恶地扭头躲过。绑匪见他抗拒,啪的一声打了他一巴掌。他自己没怎样,身边的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们……你们不要打哥哥……”

    “给我闭嘴!!”

    严 赶紧碰了碰身边的小孩,“没事,我不疼,我是alpha,脸皮比你厚。”

    小孩眨巴泪眼:“?”

    严 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小孩这才抽噎着停止哭泣。那么一小只omega,香香软软像只小动物挨着他,严 的alpha保护欲爆棚,小小的少年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将小孩安全地送回家。

    过了会儿,小孩的眼睛再次变得水润,细声细气道:“哥哥,我想撒尿。”

    严 思忖须臾,对绑匪说:“他想方便一下。”

    “尿裤子里。”绑匪说。

    “脏兮兮的omega卖不到好价钱。”

    “……”绑匪丢开啤酒罐,要给小孩脱裤子撒尿,小孩喊道:“我不要臭叔叔脱我裤子,哥哥,我怕!”

    “他说什么?”绑匪听不懂中文,严 与小孩一直用中文交流。

    严 面不改色说:“他想拉臭臭。”

    “shit!”绑匪瞬间不想伺候小孩子了。

    严 又说:“我带他去拉臭臭。

    绑匪料想他们两个小屁孩做不出什么,便给他们松绑,走出厂房。严 放目望去,但见四野空阔,荒草茫茫,人烟罕至,确实是个犯罪交易的好场所。

    绑匪扔了一团草纸给他们,“给我快点啊!”走到一边玩手机,吊儿郎当抽烟。

    严 带小孩走到草丛中,小孩扭头看了绑匪一眼,忽然小声说:“哥哥,我们逃跑吧。”

    严 摇头,“我们跑不过他们,而且他们有车。”

    “那怎么办呀?”小孩奶声奶气问。

    “你先撒尿。”

    小孩背过身,解开裤腰带,严 却说:“我告诉他们你要拉臭臭。你把裤子脱一半,蹲下来吧。”

    小孩儿听话地脱裤子撒尿,尿完了问:“哥哥,你真的是alpha吗?”

    “是。”

    “……呜。”小孩儿的眼睛再次湿润。

    “怎么了?”严 略有些慌张地问。

    “你是alpha,我是omega,爸爸说,不能让别的alpha看到我的屁屁,你看到我的屁屁了。”

    严 :“……”

    十三岁的严 安抚五岁的奶娃娃:“你是小孩子,没关系的。”

    “我是小孩子,但我也是omega呀。”

    “……”

    小孩眼泪汪汪:“哥哥,等我长大了,你要跟我结婚呀,我的屁屁都被你看了。”

    严 :“…………”

    小孩仰着小脸蛋:“好不好呀?”

    严 只能暂且答应:“好……”

    小孩提起裤子,屁颠屁颠跑过来,举手翘起细细的小手指,“我们拉钩。”

    严 跟他拉钩。

    “拉个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哥哥,我们说好了哟。”

    小孩儿眨巴眼睛,眉眼就像水墨画,睫毛纤长,瞳仁亮晶晶剔透如两块黑水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茶色。

    严 忍不住弯下腰,在小孩脑门上轻轻亲了一口。

    “哇,哥哥盖章啦!”

    绑匪抬头只见他们在那里闲聊,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好了没?好了就老实进去待着,别打歪主意。”

    小孩害怕地问:“哥哥,我们真不逃吗?”

    严 牵着他手,安抚道:“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忽然想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认真地想了想,“我叫……妮妮。”

    “妮妮?”严 问,“你是女孩子吗?”

    “我是男孩子。”

    严 想,这么小的孩子,记岔自己的名字也是正常的。

    他牵着妮妮的小手回到厂房内,二人并排坐在地上,他问妮妮:“你怎么被抓来的,你爸爸呢?”

    妮妮抿了抿嘴巴,委屈巴巴地说:“我想给爸爸买爆米花,然后就被坏蛋抓了,爸爸……爸爸在哪儿呢?”

    说着妮妮嘴巴一扁,嗓音染上哭腔。

    严 怕绑匪动怒,连忙转移话题:“你饿不饿?”

    刚问完,妮妮的肚子咕噜一声:“呜,哥哥,我饿了。”

    也是让严 哭笑不得。

    严 是连人带书包一起被绑来的,手机已经被绑匪没收关机,他的书包里剩下书本、笔,还有一袋巧克力。

    他拿出巧克力,抓了一把,剩下的扔给后面那几个孩子,亲手给妮妮撕了一块巧克力。

    妮妮小口小口地吃着,弯起眼睛笑道:“巧克力真好吃,哥哥你也吃。”

    “我不饿。”严 说。

    几个绑匪一边喝啤酒一边嗤笑:“你看这个小alpha,这么小就会怜香惜玉,长大不得了啊。”

    “这样才好啊,调|教好了,买家一定喜欢。”

    “哈哈哈哈哈。”他们的笑声带着淫邪,“这么小,毛都没长齐。”

    严 冷淡一瞥那群绑匪,默不作声,他的手机虽被关机,但那是特别定制的,里面装了跟踪器。他相信,爷爷很快就会派人找到他。

    许是巧克力太甜了,妮妮吃着皱起眉头,“哥哥,我想喝水。”

    严 哪来的水?他四顾望去,注意到角落有一打矿泉水,只好问绑匪:“可以给我一瓶水吗?”

    绑匪啧了一声:“一会撒尿,一会喝水,小屁孩就是麻烦。”

    妮妮忽然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便开始打嗝。

    “请给我一瓶水。”严 再次道。

    绑匪骂骂咧咧去取了一瓶水,粗暴地砸向严 。严 不躲不避,挨了这一下,接住水,拧开瓶盖给妮妮,“慢点喝。”

    这样一瓶水,对于只有五岁的小omega来说太大了,需要两只手才能握住,严 捧住矿泉水瓶子底部,防止妮妮呛到。

    他自己也有点渴,但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押到几时,忍住了口渴的需求,他后悔刚才没跟着一起方便一下,这样就可以喝水了。

    他不想“事多”,再引起绑匪的怒火。

    妮妮喝了几口水,仍是打嗝。严 教他:“你喝水的时候憋住气,多喝几口,就不会打嗝了。”

    妮妮按他说的做,果然不再打嗝,再次甜甜道:“谢谢哥哥。”

    把水递过去,“哥哥你也喝。”

    严 违心道:“我不渴。”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小孩子吃饱喝足,居然犯起困来,抱着膝盖小脑袋一点一点,搁在膝盖上。这样很不舒服,妮妮呜了一声。

    严 对他说:“你靠在我身上吧。”

    妮妮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打起盹来,用小奶音嘀咕着:“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