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再也不参加真人秀直播,之后只参加录播形式的综艺。

    太要命了。

    迷迷顿顿睡醒,鼻尖闻到饭菜的香味。

    半开放式的厨房,高大挺拔的男人围着土土的藏蓝荷叶边围裙,在灶台与砧板间忙活。

    “做饭呢?”乔逆好笑地问。

    严 回头看他一眼,“你去歇着,马上就好。”

    乔逆却绕过料理台,往炒锅里瞅了一眼,噗嗤一笑:“这是番茄炒蛋?”

    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糊成一团。

    严 用锅铲拨弄几下,放入小葱增加颜色,效果聊胜于无。

    见自己的alpha不说话,乔逆说:“下面的菜我来炒吧。”

    “不用,我自己来。”严 望着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是我来吧,你炒的不好吃。”

    严 凉凉地望着自己的omega,“ivan炒的就好吃?你吃得挺多的。”

    乔逆一愣,又好笑又好气,“那是在节目中,难道我要说不好吃,然后不吃吗?”

    “你觉得他做的菜不好吃?”

    “好吃。”

    “……”

    “但是没有灵魂!”乔逆连忙补充,安抚自己的alpha,“不像你给我做的菜,注入了你的感情。”

    严 失笑,“去坐着,饭好了叫你。”

    让人意外的是,这顿晚餐的菜品虽然有些惨不忍睹,味道却还不错。四菜一汤,乔逆挨个尝了一遍,连连点头:“不错啊,厨艺进步很大,你这几天是不是偷偷练习了?”

    严 笑而不语。

    吃完饭,乔逆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清清爽爽躺在床上,打算就此入睡。

    身边的床垫微微往下塌陷,红酒味信息素扑面而来,乔逆不睁眼便知自己的新婚丈夫打算做什么,“别碰我,我好累。”

    两张脸近在咫尺,严 的唇在乔逆鼻尖蜻蜓点水碰了一下,“这些天辛苦你了。”

    乔逆弯唇浅笑:“赚钱哪有不辛苦的。”

    “最后的心动卡片,我看你拿着笔在上面比划,是打算写谁的名字?”

    “……当然我自己的名字。”

    “是吗?”

    “是的。”

    “我看笔画挺多的,好像是我的名字。”

    乔逆睁眼,晕黄的床头灯光下,双瞳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纯真又倔强的劲儿,“才不是。”

    严 拇指在他眉梢轻轻抚摸,指尖顺着脸颊滑落,“真不是?”

    “不是。”

    “那就是我看错了吧。”严 不与他争辩,乔逆的反应已经证明一切。

    “嗯,你看错了。”乔逆闭上眼睛,唇角微翘,他才不会承认。

    ……

    翌日二人一道回了庄园。

    节目组离开,庄园连夜恢复如初,林琬严芭也都回来。

    林琬再次向乔逆表达了歉意,严芭可怜兮兮双手合十求饶:“哥,嫂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就原谅我吧。”

    乔逆说:“没事,总算有惊无险。”

    严芭喜不自胜抱住乔逆,“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她的后领被一只手揪住,强行扯离,严芭哀哀叫着跌坐在沙发上。严 居高临下望着自己妹妹。严芭可以在母亲与乔逆面前放肆,面对这位大哥,始终保持着三分敬畏,缩着肩头讨好笑道:“哥~”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严 说。

    严芭噘嘴:“我都被扣了一年零花钱,写了一万字检讨。”

    “不够。”

    “你还要怎样?”

    严 看向自己母亲。

    林琬叹道:“严芭,我跟你哥、你爸、你爷爷都商量过,我们决定,让你离开严家,过一年平民的生活。体会人间疾苦,接受社会毒打。”

    严芭大吃一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加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郁小幼稚2瓶;恰糖、 茉1瓶;

    第91章 流放

    “妈,你在开玩笑吧?”严芭听说自己要被“流放民间”,第一反应是这个。

    林琬的眼神却告诉她,不是开玩笑。

    这个女儿在千娇万宠中长大,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也不为过。

    严芭与严 虽是亲兄妹,受到的教育却天差地别。严 是严家嫡长子,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接受最正统严苛的教育,除了二十岁时进入娱乐圈闯荡,除此之外,就没让人操过一分心。

    严芭则不同,给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大家对她没什么要求,她的脑袋瓜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大家也任她信马由缰。大多时候严芭是懂事的,是大家的开心果,然而终究是被骄纵着长大,一旦任性妄为起来,很难不让人头疼。

    偏偏她自己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认个错也就过去了。

    林琬也舍不得让宝贝女儿吃苦,然而经过这次真人秀事件,她意识到,女儿的性子再不磨一磨,将来受苦的是女儿。

    “严芭,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应当学会独立了。”林琬说。

    “我很独立呀。”严芭说,“不能因为我住在家里,就说我不独立吧?我的思想是独立的!”

    “你不光要思想独立,人格也要独立。”

    “我的人格也很独立。”

    “人格独立的前提是成熟。”林琬叹息,“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怪我,一直把你当小孩子。”

    严芭歪在母亲怀里撒娇,“妈,我要一直当你的小孩子。”

    林琬狠心将女儿推出怀抱,攥住女儿肩头说:“对我撒娇也没用,你这次太过分了,必须让你吃个教训。”

    “我已经受到教训啦。”严芭委屈,“一年的零花钱都没了。”

    “你哥十岁之后就没朝家里要过一毛钱。”

    “……”严芭瞥一眼自己哥嫂,“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那你今年二十岁了,你还伸手朝家里要钱,不觉得丢脸吗?”严 说。

    严芭怒瞪自己亲哥,“家里玫瑰精油的研发有我的功劳吧?我要的也是我该得的那部分。”

    严 :“你真的觉得,你那点功劳,能让你一个月挥霍几十万?”

    “几十万?”乔逆吃惊。

    “别看她平时会去吃路边摊,小龙虾,烧烤,就以为她跟普通女大学生没两样。你去她衣帽间看看,衣服起码比我多十倍。”严 随手一指妹妹耳朵,“看见她耳朵上那颗耳坠了吗?”

    乔逆朝严芭小巧白皙的耳朵看去,耳垂上坠着一颗小小的蓝色星星,闪闪亮亮像宝石。

    严 打量乔逆,“她那颗耳坠,大概是你全身行头的一百倍。”

    乔逆:“……”

    严芭捂住自己耳朵,“干嘛啦,不许人家戴漂亮的耳坠吗?而且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林琬:“……”

    林琬:“再也不给你买了。”

    严芭:“呜呜呜,妈~”

    严 近乎冷酷地看着自己妹妹,“这个决定是我提出来,爸妈爷爷都同意,你别挣扎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

    严芭眼泪汪汪抱住林琬胳膊,“妈你看哥,好吓人,我不要跟他走。”

    林琬经过几天的心理准备,已经下定决心,站起来说:“我送你去。”

    严芭一脸懵:“去哪儿?去我哥那里?”

    “想得美,小两口的生活哪里容得下你去捣乱。”

    “……”

    乔逆摸鼻子,假装没听懂。

    严芭拖住自己母亲,“妈妈妈,你真的忍心把我赶出严家?”

    林琬:“不是把你赶出去,是让你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锻炼你独立自主的能力。”

    “我不要离家,我不要离开妈,妈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严芭哭丧着脸,她向来知道怎样让林琬心软。

    林琬一脸不忍心。

    严芭再接再厉,“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再不让你操心。”

    严 :“你就嘴上说的好听。”

    严芭瞪一眼自己哥哥,随即期盼地看着林琬,“妈~”

    林琬摇摇头,“你就当是去留学一年。”

    “我不要!”

    任凭她如何挽回,母亲哥哥始终无动于衷,严芭打电话给自己爸爸哭诉:“爸,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