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俊国叹道:“我救不了你,你去求你爷爷吧。”

    严芭打给严老:“爷爷,我还是你最疼爱的芭芭吗?”

    严老:“乖孙女,我在国外呢,要不你来陪我?我给你办留学手续。”

    严芭:“……爷爷你吃好喝好,晚安。”

    严芭继续抱着林琬哀嚎:“妈,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我的城堡~”

    林琬爱怜地抚摸城堡中的小公主脑袋,“宝贝,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妈妈身边的,走出去看看,世界很大,生活丰富多彩。”

    “那能把我的零花钱给我吗?”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独立”后,严芭非常现实地问。

    林琬:“不能。”

    严芭垂头丧气:“我去收拾行李。”

    “不用。”严 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佣人提着一只小小的粉色行李箱下来。

    严芭:“就这??”噔噔就要上楼,“我自己收拾。”

    严 揪住妹妹后领,“在这一年里,你不能使用任何奢侈品。这些就够了。”

    “什么鬼?!凭什么??”严芭没有零花钱,但她还有一个小金库,还有各种高档饰品、香水、衣服、包包,只要带上那些,她就算在外“流落”一年,依然可以生活得很好。

    “你不是去享福的。”

    “那至少让我再看一眼我的公主床……”严芭盘算着,就算不给收拾东西,拿几张银行卡的时间还是有的。

    妹妹在打什么主意,严 一眼看透,“不行。”

    严芭挣扎:“我不要!我不要啊……这样我在外面不就是一个穷光蛋??”拔腿就往楼上奔,可惜跑了没几步,胳膊被两个保镖分别捉住,架下楼梯。

    “三小姐,得罪了。”

    严芭全无淑女风范地踢着裙摆,“我不要!我不要变成穷光蛋!哥,嫂子,饶了我吧!妈,救命啊啊啊!”

    “放心,饿不死你。”严 淡淡道。

    严芭伸长了脖子望向自己三楼的卧室:“我的公主床!我的大浴缸!我的玩偶!!至少让我把我的兔子小姐带上吧!”

    兔子小姐是严芭最喜欢的一个玩偶,从小陪到大。

    乔逆刚想说要不就让她带上,只听严 说:“你在兔子小姐肚子里装了三条金项链,五枚金戒指,还有一对金手镯。”

    乔逆:“……”她真的很喜欢金子啊。

    严芭:“你给我的兔子小姐开膛破肚了??啊啊我跟你没完!”

    这位千金大小姐被强行塞进车里,兔子小姐随后丢到她身上,当然,玩偶肚子里的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已经被掏光。

    严芭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龇牙咧嘴发狂,可惜严 与乔逆坐另一辆车,她的怒火找不到目标。

    车子平稳地驶离庄园,乔逆斟酌道,“如果是为了我,还是算了。”

    严 目视前方,“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严芭。她应该长大了。”

    “一定要用这种方法?”

    “其实严芭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向家里提议过,那时候爸妈都觉得严芭小,不了了之。”

    “我觉得严芭挺好的,才二十岁,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但也有可能一辈子这样,不是吗?”

    长期待在严家这个“城堡”里,生活环境优渥的严芭,也许一辈子都长不大,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一年……”严 轻笑,“说实话,我觉得短了。”

    乔逆跟着笑:“你真的是严芭亲哥吗?”

    “我也怀疑她是不是我亲妹妹,我的优点她完全没有。”

    “比我还自恋。”

    ……

    严芭原以为,就算在外面给她租房,再不济也是像自己二哥二嫂的小窝一样,两室一厅,装修温馨。

    而当她转来转去,确定只有一室一厅,卫生间还没有浴缸后,她哭着抱住自己母亲:“妈,你真的要把我丢在又破又旧的小房子里吗?这里加起来还没有我卧室大!”

    林琬环顾四周,也说:“严 ,是不是租错房子了?这里……也太小了。”

    严 说:“没错。现在女大学生能租到这种地段、这样房子的,已经是少数了。”

    “啊,这个……”林琬显出犹豫之色,尽管下定了决心,看到女儿即将生活一年的地方这么“苦”,做母亲的自是于心不忍。

    乔逆四处看了看,觉得还好。

    严 对哭哭啼啼的妹妹说:“要不带你去你嫂子以前租房的地段看看,我第一次去他的租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总共才二十多平。”

    乔逆:“……”

    严芭眨巴泪眼,“嫂子,哥说的是真的?”

    乔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加油。”

    严芭:“呜呜呜我不要,我要回家……”

    “严芭,”严 沉声道,“这里的一年租金已经付了,我每个月会给你一千块钱生活费,相比普通大学生,你过的并不苦。”

    “一千块钱?”严芭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琬点点头,这还是她争取来的,原本严 说给八百块。

    “一千块钱,我吃几顿小龙虾就没了!”

    严 :“你去网上搜一下省钱攻略,一千块钱不少了。要是嫌不够,可以自己去打工。”

    严芭眼前一黑,“我、我还要去打工?”

    “节省点,可以的。”从苦日子走过来的乔逆安慰道,“我试过一个月五百块钱。我手机里现在还有泡面的十八种吃法,我发给你。”

    严芭:“…………”

    虎落平阳被犬欺,公主流落民间只能吃泡面??

    “还有,”严 甩出一张身份|证,“这是你现在的名字。”

    严芭:“???什么现在的名字?我有名字啊……”

    她定睛一看,只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郭芭!

    严芭:“………………”

    她揉揉眼睛,没看错。

    严芭震惊地抬起头,问自己哥哥:“为什么要给我改名?”

    “从现在开始,你用这个名字。这一年里,你与严家没关系。”严 冷酷地宣布。

    严芭哭嚎着扑向自己母亲,“妈!我不要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吧?叫什么不好,叫郭芭??锅巴?!”

    乔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alpha,如果是让严芭“独立”是为了严芭好,那改名绝对是“恶趣味”的报复了。

    林琬抚摸女儿脑袋,哭笑不得:“严 ,你是不是搞错了?”

    严 :“没有搞错,她就叫郭芭。”

    第92章 暴露

    严芭活了二十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人生突逢巨变,一夜之间从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贬为平民。平民就罢了,居然还要改名。

    “我不要叫锅巴!”严芭抱着母亲哀嚎。

    林琬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严 ,别开玩笑了。”

    严 :“不是玩笑,没得商量。”

    严芭:“呜哇哇哇……”

    五分钟后,严芭总算停止哭泣,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自己亲哥,“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

    严 不置可否,说:“你的专业书与一些生活用品我会让人送来。”

    “不要你送。”严芭可怜兮兮地望着林琬,“我要妈送。”

    这是在期盼自己母亲给自己夹带一点私房钱呢。

    林琬狠下心道:“你就听你哥的话,在这一年里,妈尽量不买奢侈品,陪你一起受苦,一起历练啊。”

    严芭:“不要啦妈!”

    向来喜欢买买买的林琬自认已经做出最大的牺牲,不再多言。

    严 说:“妈,你先回去吧。”

    母女自是不舍,严芭拉着林琬的手,就像生离死别:“妈,你带我回去吧,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严 :“今晚我跟你嫂子陪你吃晚饭。”

    “晚饭过后呢。”

    “除非你甘愿睡沙发或打地铺。”

    “……我不要!”严芭今天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这个。

    严芭长这么大没离开过林琬,林琬心里最宝贝的也是这个女儿,她出门的时候眼角闪动着泪光,嘱咐儿子:“严 ,不管怎么样,别让严芭饿着,她好不容易长了点肉。”

    严 :“只要她够节俭,还是可以每天吃一顿肉的。”

    林琬叹息着离去。

    严芭喊了几声“妈”,林琬都没有回头,严芭心灰意冷地倚着租房门框,已经哭不出来了。但很快,她就重新打起精神,向让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献殷勤:“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好不好?”

    严 回屋自顾倒了一杯水,啜一口,说:“这是你自找的。”

    严芭恨恨磨了磨后槽牙,腆着脸虚伪笑道:“是,这是我自找的。哥哥您就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不再犯。”

    “看你表现。”严 也不想逼妹妹太紧,反而适得其反,“表现良好,可以早日‘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