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便是,你笨什么的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景文帝还欲再言,却被皇后匆匆打断:“哎呀,都少说两句吧,还玩不玩游戏了?”

    她等的都着急了。

    景文帝:“……”

    猪队友啊猪队友!

    他如此据理力争在意老三是不是提前知道答案,还不是为了让对方少赢点东西。

    游戏开始之前他们可是有言在先,每三轮为一局,每一局全胜的人可以向全败的人索要一件东西。

    再这么下去,他好不容易藏了点东西的库就又要空了。

    这次不止空,还会负债累累。

    之前傅云竹从南楚回来,景文帝往他的府邸送了好些的珍玩摆件,有一些甚至是从皇后宫中“赊”来的。

    原以为玩几把游戏能想办法从几个儿子手里抠出来点东西,结果终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傅汐鸢单手托腮静静的望着高高坐在上首的景文帝,眉眼弯弯,对身边的傅云澜说:“哥哥,你瞧父皇偶尔是不是笨的很可爱?”

    傅云澜轻哼:“是不聪明。”

    但并不可爱。

    傅汐鸢又道:“他都怀疑三皇兄提前知道答案了,那为了不输当然要跟着三皇兄说答案了,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可他偏不。

    纵是游戏而已,他也定要遵从本心,自己猜想是什么就说什么,绝不耍赖作弊。”

    闻言,傅云澜唇角微动,沉默了好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戳破了妹妹的幻想:“鸢儿,我觉得你想多了。”

    “想多了?”

    “他不是不想耍赖,而是没那个脑子意识到该如何耍赖。”

    “……额,别这么说父皇嘛。”

    那么事实确如傅云澜所言,景文帝是没想到该如何耍赖才玩的这么老实吗?

    答案是,是!

    不止他,就连皇后和其他几位公主亦是如此。

    他们太过遵守那形同虚设的游戏规则,每个人都玩的太实诚了,正是因为这样,在没有傅云墨和段音离的日子里即便他们聚在一起玩游戏也觉得无趣。

    如今“团魂”回来了,那熟悉的感觉便也随之而回。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这小两口在掏空了景文帝的小金库之后,终于将魔爪伸向了皇后的坤宁宫。

    游戏玩了几局下来,景文帝表示十分上头。

    他一直答不对,气的想不玩了,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只能继续,否则他今夜连觉都睡不安稳。

    到最后,就只剩下他和皇后两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见别人都知道了,就这二位还云里雾里的,段音离无法,只得单给他们两个人开小灶。

    她的手一会儿开一会儿合,温温淡淡的声音在暖融融的殿中轻轻响起,近乎隐没在了众人的交谈声中。

    傅云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小媳妇,眼神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正瞧的开心呢,忽然感觉还有一个人也在看他家阿离。

    他下意识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就见傅云竹的视线也黏在了段音离的身上。

    傅云墨的眸子顿时一沉。

    不知是察觉到傅云墨发现了,还是他自己看够了,傅云竹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转而对上傅云墨的,朝他举杯示意。

    旁人并未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段音离正在给景文帝和皇后这两个“差生”补课,他们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她走也是自然,是以纵然有人瞧见了也不会多想。

    可傅云墨不一样。

    野兽,总是能最先发现同类的气息。

    段音离对此一无所知。

    她反反复复的给景文帝和皇后出题都要吐了,想直接把规律和答案告诉他们吧,这两人还不肯,定要自己猜出来。

    正忙着呢,忽闻一旁响起了傅云澈的惊呼声:“纤儿!纤儿你怎么了?”

    段音离循声望去,便见骆纤倒在了傅云澈怀里,一旁的傅瑶都吓哭了。

    皇后忙起身:“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晕了呢?”

    傅云澈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忙招呼段音离:“阿离,你快来给纤儿瞧瞧,看看她究竟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

    段姑娘快步上前。

    她心说这位宣王殿下说话就这么不吉利呢,哦,晕倒就非得是中毒或是生病啊?就不兴人家怀孕啊?

    等她手往骆纤腕上一搭,呵!好家伙,竟当真是有孕了!

    傅云澈紧张兮兮的等着,眼眶都红了:“阿离,脉象如何啊?”

    段音离一边收回手,一边笑道:“恭喜恭喜,皇兄又要当爹了。”

    “当、当爹?!”傅云澈愣住,脸上的神情僵了好一会儿才惊喜道:“我又要当爹了?纤儿她有孕了?阿离你确定吗?”

    “嗯嗯。”

    “太好了!纤儿你听到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傅云澈将人搂的紧紧的,随即笑容一僵:“不对啊,那她怎么会晕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