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思虑,郁郁寡欢,致使身子有些虚弱。”

    “……是我不好。”傅云澈神色落寞的自我检讨。

    自打骆纤回了娘家之后,初时几日傅云澈还总往尚书府跑,后来他琢磨着纤儿许是不想见他,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便没再去了。

    直到今日除夕家宴,他们才在宫中相见。

    或许他之前就不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吓冷静的。

    再说景文帝和皇后一听说自己又要添个小孙子或是小孙女了,别提多开心了。

    景文帝见自家这儿子不争气,这么多天还没把媳妇接回家去,嫌弃之余又不得不帮帮他,是以哄着傅瑶说:“瑶儿,今日别跟你爹娘出宫去了,就跟皇爷爷和皇祖母住在宫里好不好?”

    傅瑶常在宫里留宿,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那瑶儿还要像上次那样骑大马!”

    景文帝尴尬的轻咳了一下,抬眼飞快了扫了在场众人一眼,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好好,待会儿皇爷爷就领你骑大马。”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哄孩子嘛,给孩子当个马骑怎么了,不丢人。

    却说骆纤这一有孕,连带的景文帝看傅云澈都顺眼了不少。

    再看向其他几个成婚的儿子之后,那眼神就很不对劲儿了,仿佛在说“看看老大,再看看你们”!

    不待他将话说分明,便见宫人匆忙来报:“启禀陛下,璃王府的护卫匆忙来报,说段府有事,请璃王妃过去一趟。”

    “这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听说是王妃的那位救命恩人病重了,命悬一线!”

    第410章 我不是生气啊,是心疼

    闻听小太监这话,段音离的神色蓦地一变。

    傅云墨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她就走。

    景文帝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到容清曼的身世,不禁叹了口气侧过头对一旁的鄂清说:“去库里看看,有什么人参灵芝之类的给璃王他们带去。”

    鄂清垂眸:“陛下,库里没有您说的那些东西。”

    他在心里暗暗补充,心说您自己库里啥情况心里没点数吗?

    哪还有人参灵芝啊!

    即便有那也是从前了,如今早都到了璃王府了。

    景文帝面色一僵。

    暗道这老东西说那么大声干嘛!他不要面子的嘛!

    想了想,他转而看向另一侧的皇后,试探道:“那……不如先从皇后那里拿,日后得了再还回去。”

    从前端王身子不好,皇后最好收集这些滋补之物。

    景文帝原以为她那里会有好些,谁知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皇后遗憾道:“臣妾这里也没有了。”

    “哪儿去了?!”

    “之前云苏中毒,身子亏损的厉害,都拿去给他补身子了。”

    “……”关键时候一个都用不上。

    景文帝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既然得知了容清曼的情况,不表示一下终究说不过去。

    璃王府有人参之类的灵药那是璃王府的,他有是他的。

    虽不等着他的这份救命,却也好叫这长安城的人看看风向,免得何人有眼无珠给那孩子委屈受。

    沉默了片刻,景文帝对鄂清说:“去拿两根大萝卜。”

    “什、什么?!”鄂清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大萝卜!水灵灵、脆生生的大萝卜!”景文帝剜了他一眼,心说他如今怎么跟自己愈发没有默契了:“拿萝卜去璃王府换两根人参,然后再给段家送去。”

    “恐他们不答应啊。”

    “他们敢!”

    “……”鄂清心说他们有啥不敢的,您自己生的儿子什么样您自己不知道吗?

    璃王要是“不敢”,您岂会沦落到拿大萝卜当人参的地步!

    这话鄂清不敢说,只默默退到殿外吩咐小太监拿白萝卜去璃王府,还特意叮嘱他的小徒弟若璃王府的人不肯遵旨就赶紧跑,免得挨揍。

    傅云竹坐在下首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感到有些惊奇。

    他竟不知,北燕如今是这般父慈子孝的情况。

    单从这一点而言,倒是比南楚强上许多。

    父皇他……对老三很是优容啊。

    眸光微动,傅云竹起身道:“父皇,儿臣初回长安之时,您曾赏过许多东西给儿臣,儿臣记得那些赏赐里就有一株千年人参,不如让小太监去睿王府取了给段家送去。”

    “不必,你身子不好,那人参是留给你用的。”

    “可那位容姑娘不是性命垂危吗?”

    “她若当真需要用到人参,老三府里有的是,朕不过是走个过场,给那孩子一些体面罢了。”

    “……原来如此。”

    傅云竹状似放心的笑笑,掩在袖管之下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无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