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京陈家挂上陈远深的标签,天京陈家在中医学上的地位,将被推到一个前所未见的高度。这还没完,更让陈永祥和陈康泰眼珠子都蹦出来的讯息还在下面。天京陈家自愿加入远深药业后,陈远深所有的医学所得将会跟陈家共享……

    天京陈家以医立世,而今被远深药业死死压住,就是医道方面差距甚大,如果能从陈远深那里得到真传,再过两千年,陈家也会屹立不倒。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如果不是顾涛陈述的时候,陈永祥掐了自己大腿n次,他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他妈太不现实了。

    陈昊天见陈永祥和陈康泰说的眉飞色舞,差点吐血。

    玛丽啊玛丽,真没看出来,这丫头不仅狠辣,而且够阴!十大家族之位?韩家都要倒了,韦家也奄奄一息,凭借陈家的实力,升到十大家族铁板钉钉,至于加入远深药业,发布一个官方声明,对于陈昊天来说,压根就不是事儿!还有那什么医术共享,陈昊天将天针传授给陈安南的时候,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打算。

    一句话说完,玛丽玩儿了一出非常精彩的空手套白狼,鲸吞陈家,更加让人钦佩不已的是,不管是陈永祥还是陈康泰,个个喜笑颜开,以为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那架势跟过年似得。

    见陈昊天听得满头黑线,沉默不语,陈永祥蹙蹙眉头,试探着道:“陈先生,现在情况你已经清楚了,我知道这些条件对你而言,可能有些亏,所以在后续细节谈判中,陈家会在利润分成上做出让步,都是自家人,太计较谁看得起你?我也不瞒你,这些年来,陈家在产业方面经营的不是特别好,但资金还是比较充足的,倾尽陈家所能,对于缓解大华控股的资金压力多少会起一些作用。”

    陈永祥这句话陈昊天不反对,陈家靠什么过日子——诊金!话说给黄煌的奶奶看病,花了钱还不一定排上号呢,陈家收钱的时候心有多黑可想而知。

    陈安南见陈昊天还是不吭声,小声道:“师父是不是想反悔,如果反悔,陈家不说二话,毕竟我们有错在先,此外凭我的面子,也不值得远深药业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

    这能叫牺牲吗?陈昊天轻咳一声,很认真的看向陈安南,从嘴里蹦出来的话颇不要脸:“安南,这世上还有比命更值钱的东西吗?什么有错在先,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这话太见外!吃亏?人生在世,重的是一个情字,我陈昊天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视利益为无物,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陈先生果然是高人,淡泊名利,在医道上有如此高深成就,绝非偶然!”陈永祥一声长叹,陈昊天在他心中,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陈康泰眼珠子都在冒光,深觉以前自己眼神太渣,陈昊天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以德报怨,这种心胸,当得起神医二字,至于在老孙家坑蒙拐骗那么多钱,呃,这个在神医的光环下,自然消失殆尽。

    陈永祥的话让陈昊天非常受用,这货摆摆手,很谦虚的道:“陈族长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人向来低调,医道上的成就其实也没多高,就比扁鹊华佗啥的高了那么一点儿而已,距离神的地步,还是有距离滴。”

    你真他妈低调啊!陈康泰咽了口唾沫,朝陈永祥那边看了眼,发觉陈永祥的眼神又凑巧射了过来,两个人点点头,将陈昊天刚才的话,习惯性的忽略了。

    陈安南可不这么认为陈昊天比扁鹊和华佗差,看向他的眼神中尽是狂热:“师父对弟子所做的一切,弟子铭记在心。”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行动远胜语言,真铭记在心,就跟在陈长老后面多学管理,总有一天你要做远深药业附属医院院长的,陈家那么大的产业,让你去折腾,你成吗?”

    陈安南一阵为难:“师父,我……我即便学会了,恐怕也有些不方便,你看……”

    他指着自己的腿,多少有些黯然神伤:“远深药业是世界一流的企业,附属医院虽然只是它的一部分,却也代表远深药业的形象,我都残疾了,会给外界一种远深药业无人可用的假象……”

    “残疾?我说你残疾了吗?”陈昊天指着陈安南的膝盖,沉声道,“相信我,不久之后,你能重新站起来。”

    陈永祥和陈康泰当即就傻眼了,陈安南可是用内力生生震碎了双膝,膝盖四周的筋肉经脉也已寸断,即便扁鹊重生怕也无能为力,陈昊天竟然说能让他站起来,这……这该不会是吹牛逼吧。

    陈安南呆呆看向陈昊天:“师父,你……你说真的?”

    “那还有假?”陈昊天正下脸色,牛逼哄哄的道,“纵然膝盖粉碎,筋肉经脉寸断,可双腿尚存,重塑经脉,让骨骼重新滋长连成一片,绝非不可能,只不过需要一些罕见的药材炼制成丹,需要精纯的真气蕴养滋生,稍加时日,你站起来问题不大,一定要对我有信心,千万不要忘记,连镇蛊神丹我都能炼制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镇蛊神丹!陈永祥和陈康泰好像被雷电劈了,那一瞬间,他们双腿有些发软,陈昊天……竟炼制成了镇蛊神丹,这……这是真的?

    陈安南浑身一颤,一拍大腿,激动的道:“对啊,我怎么将这事儿忘了!”

    第843章 太自私了

    陈永祥和陈康泰听陈安南如此一说,顿时信了。

    两个加起来朝百岁上冲的家伙激动的直打摆子,陈昊天炼制了镇蛊丹,传说中这样的人就是真神!老天,如果自己具备这样的能耐,能低调下来?什么扁鹊华佗,历史典籍可没记载他们玩过这玩意儿。

    由此,两人看向陈昊天的眼神跟看上帝差不多,恨不得将陈昊天捧到天上去。

    原本陈昊天还打算在陈家多待一阵子,跟陈安南好好唠唠嗑。

    陈傲即便再罪该万死,那也是陈安南的儿子,亲手将其正法,要说心里不疼绝无可能。由此可见,陈昊天也不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通,对陈安南,他真费了心思。只是陈永祥和陈康泰的表现着实肉麻,此外陈昊天那张嘴,打击人不在话下,安慰人孱弱的可怜,所以跟陈安南简单交代几句,便从陈家离开。

    他这边一走,陈永祥和陈康泰就将陈安南围了起来。

    “安南,你见过镇蛊丹了?”陈永祥小声问道。

    陈安南点点头:“见过,跟记载中并无太大出入,师父能炼制出复元神丹,细细想想炼制出镇蛊丹也不足为奇。”

    陈康泰想到自己先前的作为,喟然长叹:“可笑,可笑啊!都说萤火岂敢跟皓月同辉,我陈康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权势蒙蔽了眼睛,害得肖有建……他这辈子,不容易啊!”

    陈永祥一愣,看向陈康泰,好声道:“康泰,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没错,为了家族的利益,有时我们不得不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切不可太过自责,肖有建为我陈家而死,纵有一命换一命之说,也不能亏待了他,我的话你懂了吗?”

    陈康泰沉声道:“从今往后,肖有建的家人便是我陈家的家人,能为他做的,我想也只有这么多了。”

    陈安南低垂着头,抬头看了眼陈永祥和陈康泰,轻轻言道:“最近这些年,我们确实被权势蒙蔽了眼睛,如果我们谨记悬壶济世的理念,或许大家会少走很多弯路,天京陈家不管到了何年何月总能获得人们的尊重和认可,不是实力强,而是高风亮节,这才是家族真正的底蕴。”

    陈永祥拍拍陈安南的肩膀,幽幽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这个道理,其实我跟康泰都懂,只是在浮躁的社会……安南,是现实让陈家走到而今田地,这些年,十大家族有几个将我陈家当成人物?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不说,反正从今往后,陈家跟远深药业密不可分,先前我们竭力追求的东西,也快到了。”

    世界太复杂,人心太叵测,用简单的好坏对错评价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都太片面。

    陈昊天离开陈家之后,并没有选择去尤家,而是去了天京据点。到了6号别墅跟前,陈昊天敲开了玛丽的房门。

    玛丽见到陈昊天,旋即一愣,而后露出妩媚的笑容:“从陈家回来了?”

    “恩,回来了。”陈昊天朝沙发上一坐,瞟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玛丽,老脸一红,“陈家的问题,你处理的相当不错。”

    玛丽哦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芬芳弥漫的蓝山咖啡,端起来小小抿了口,慢调斯文地笑道:“我以为你会骂我呢。”

    陈昊天浑身一颤,看向玛丽的眼神有些呆滞。

    “怎么这么看着我?”玛丽蹙着眉头,浅浅一笑。

    “你喝咖啡的姿势,很像一个人。”陈昊天盯着玛丽看了许久,挠挠头道,“很像。”

    “阁下说的人是吉野亚衣吧?”玛丽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给陈昊天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是的。”陈昊天将咖啡端起来,笑道,“如果不是那天咱们用暗号沟通一番,我还真以为你是她。”

    “阁下,你想多了。”玛丽端起咖啡,在鼻边轻轻一嗅,“阁下,你好像一直不喜欢喝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