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长大能干的活太多。

    安样坐在厨房里,只需要看看今天要做的菜,哪个配菜没弄好, 指挥一下,然后再掌勺就可以了。

    包饺子更是热闹, 赵丽华这几年也锻炼出来, 做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陈叔在堂屋里跟沈余下棋,连输给沈余两盘之后, 就有些不对了。

    沈期,沈途,陈南都在周围趴着看。

    陈永军本来也看了一会, 但是看到自家亲爹连输两盘之后就不敢再坐在那边, 他爹他还是了解的, 一会不舍得说几个孩子, 那第一个骂的肯定是自己, 干脆先躲开。

    沈阁也不在那边坐,他在厨房里准备帮忙时烧火。

    “你咋过来了?不是陪着爹下棋的吗?”

    赵丽华手里还在捏饺子, 这身边都是自家的亲人,可开心了。

    陈永军赶紧摇头。

    “沈余已经赢了爹两把, 我再坐下去, 可能就要骂我。”

    赵丽华不懂, 骂他干啥?

    陈永军也没解释, 反正就不过去。

    沈途在旁边看着, 为自己弟弟赢了高兴,但是看看爷爷愁着的脸, 趁着爷爷想下一个下在哪里的时候, 然后伸手在后面提醒一下沈余。

    沈余回头看他一眼, 交换一下眼神,多年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陈叔终于想好下在哪里了。

    沈余却是越杀越勇,赢得越来越快。

    沈途皱了皱眉头,看看沈余,他刚刚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吗?再看看爷爷,又开始给沈余使眼色。

    沈余一点没懂,而且还觉得自己下的很棒,赢得很快。

    沈途想走,但不能走,弟弟还在,不能抛下他。

    陈叔连输六把,才拉着脸说不下。

    沈余还有些可惜,他下的还挺高兴的。

    沈途看着他爷爷,居然一点都没发火。

    陈叔背着手进了厨房。

    沈途看他走了,伸手拍了一下沈余。

    “你刚刚没有看到我的眼神吗?”

    沈余点头。

    “我看到了啊,不是你说让我快点杀爷爷个片甲不留吗?”

    陈南在旁边都要笑的不行了。

    沈期尴尬的看着两位哥哥。

    沈途叹气。

    “我刚刚给你使眼色,是跟你说,要让着爷爷,大过年的,让爷爷高兴,你完全理解反了。”

    沈余皱着眉头,他刚刚是真的没想到。

    “那没事吧?”

    沈途知道沈余是聪明,但完全脑子里没有想过别的,这个聪明还是适合做研究。

    “没事,爷爷不是去厨房了。”

    陈叔背着手转着到了厨房里,看了一圈,发现陈永军坐在马扎上没事干。

    “怎么就你没事干,别人都在忙,你眼里就没活吗?”

    陈永军用手指了指自己?所以他还是没躲过去是吧。

    “我坐在这里歇一会。”

    陈叔冷哼的看他一眼。

    “你有啥好歇的,你回来都歇多久了。”

    陈永军瞬间就知道多说多错,他应该闭嘴的,立刻就到旁边拿出来两根葱开始剥葱。

    陈叔这会才算是好受,又转身走了出去。

    陈永军拍拍自己的胸脯。

    “爹下棋输了就这样,反正总是不开心。”

    他觉得自己跑的是挺快的,但是耐不住人追到这边来啊。

    陈叔没啥事干,就又要出去溜达一圈。

    厨房里他们都笑成了一团。

    除夕夜的饭是很丰盛的。

    一整只鸡全部给炖上,红烧了一条鱼。

    还有做的梅菜扣肉,其他的都是一些小炒热菜。

    还有个丸子汤。

    最主要的是两盘饺子。

    这一大桌子好菜,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的饭桌上能看到。

    吃完除夕夜的饭,陈叔让他们都各自回家里守岁,毕竟都成家立业了。

    陈永军他们肯定是要在一起守岁的。

    除夕夜到处都是鞭炮声。

    安样跟沈阁牵着手回家。

    沈途他们三个并排在前面走着。

    安样穿的厚实,围的围脖就剩下俩眼睛。

    “看前面的孩子缺了一个,沈练也不知道这会吃上饺子没?”

    沈阁其实想说应该吃不上,但大过年的。

    “肯定会的,咱们部队食堂都能包饺子,他们那边肯定也有。”

    安样抬头看他一眼。

    “沈阁,你觉得我好骗啊?沈练这么久不来信,是进了什么特别重要或者需要保密的地方吧,我养沈练十几年,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最清楚,如果有机会有时间他一定会寄信的,沈练是最有担当的孩子。”

    沈阁没想到安样的反应这么快。

    “当兵都会这样的,现在可能吃不了,等他回来,你就再包给他吃。”

    安样看着踩下来的脚印,外面这会也没多少大人,这会太冷,倒是家门口几个孩子在放炮,大人应该都在家里围着炉子说话,或者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