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过两年,他们仨也得走,到最后还是我们。”

    沈阁笑着点头。

    “对啊,他们早就该自己出去。”

    安样轻笑一声。

    “你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不然肯定说我们对他们不好。”

    沈阁低头看了一眼安样。

    “安同志一向是个不怕别人说的。”

    安样是不怕别人说。

    “那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是。”

    沈阁表示赞同。

    这条路太短了,觉得还没说几句话呢,他们就到家。

    沈途在前面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爹娘,快点。”

    沈阁跟安样也快步走了进去。

    家里也暖和和的,守岁本来也没啥事。

    沈阁干脆就给他们上课,学习。

    安样在旁边听着,就快听睡着。

    自己站起来拿了一块红薯过来,还有做的小饼干,在炉子上面烤起来红薯就不那么无聊。

    沈途是不用学的,他好不容易算是有机会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忙活。

    “娘,您这个饼干做的真好吃,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

    安样看他一样。

    “你想干啥?”

    沈途笑笑。

    “娘,我走的时候给我带点。”

    这俩人在边上低声说话。

    沈阁听到他们念念叨叨的,也没有阻拦。

    安样想了一下。

    “给我一个理由。”

    沈途理由早就准备好了。

    “娘,跟我一起住的那个知青,家里给寄东西了,还会分给我,我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

    安样点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可以。”

    沈途没有想到他娘今天这么好说话。

    “那,那娘劳烦您再多做些,到时候我带走。”

    安样看他一眼,笑了起来。

    “那可不成,你的人情往来要自己去跟人家往来,我是不会给你做的。”

    沈途有些不敢置信。

    “娘,您是我亲娘。”

    安样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本质。

    “叫啥都是不可能的,不要妄图用亲情绑架我,不然我就要告状。”

    嘴甜如沈途也被他娘的威胁给吓到了,给谁告状,除了他爹,还能有谁?

    “娘,您作弊,两个人吵架,不能找人帮忙的。”

    安样轻哼一声。

    “你是因为没人帮忙,我是有人帮忙,为什么不能找?”

    沈途举手表示投降,好,他娘说的对。

    “您行。”

    安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那当然行。

    沈阁在旁边坐着,手里虽然拿着书,但还是都有听到,嘴角上扬。

    一家人一起坐着守岁,丝毫都没觉得困,早就停电了,点着煤油灯,火花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十二点一到,军区里就响起了鞭炮的声音,接二连三的。

    沈家也要把鞭炮给点起来。

    之前都是沈阁点的,应该也是老大点的,但现在沈练没在家里。

    “沈途,你去吧。”

    沈途接过来火柴,过去把院子里放好的鞭炮就给点起来。

    一家人站在门口,等着这鞭炮都着完。

    “希望明年大哥会回来。”

    安样跟沈阁站的并不是很近,但转头都看向了对方,眼神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给长辈端饺子,沈途带着两个弟弟过去的,自然还是会收到压岁钱。

    陈婶今年给准备的压岁钱厚实了很多。

    沈途一看就知道。

    “奶奶,我们长大,就不要了。”

    陈婶脸一变。

    “那可不成,咋能不要呢,多大在我们面前就都是孩子,而且你自己出去下乡也不容易。”

    说着握着沈途的手,声音小了很多。

    “你可要自己留着,别跟你娘说给的多啊。”

    要是跟安样说,一方面是安样肯定要想方设法的给还回来,另外一方面是沈途这钱怕是带不过去了。

    沈途无奈的笑笑,这种事情是瞒不过他娘的。

    “好,奶奶我知道了。”

    沈余跟沈期在后面也接了过来。

    陈婶还不忘威胁他们俩。

    “你们也不需告状,知道不?”

    沈余跟沈期都赶紧点头。

    陈永军赵丽华两口子好几年都不在家里,压岁钱自然也是没给过的,这次也都一并给了。

    沈途满载而归,他收到的两份压岁钱红包就有二十几块了。

    不过安样也是要给陈南的,想着也是几年没见,就都给补上。

    大年初一,一天三顿饭都要吃饺子,当然也就不忙,因为饺子早就包好放在外面冻上。

    围坐在饭桌上吃饭。

    安样抬眼看看他们,才开口。

    “今年的压岁钱就不用上交,你们自己留着就可以。”

    沈途喝了一口饺子汤。

    “那娘不能反悔。”

    安样给自己都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