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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歌集《恶之花》在短时间内,突然出现在了巴黎的各大书店里。

    诗人的名字是比埃尔·甘果瓦。

    这是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化名,那些听说过“恶之花”大名的人总归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根据封面和合理的定价好奇地买来看看。

    居斯塔夫·福楼拜听说了这件事,下手速度很快,抢购了几本,带去医院里给无聊的居伊看。歌剧迷 诗歌迷的居伊·德·莫泊桑一看到波德莱尔的诗歌集,如同打了鸡血般丢开了录音机,全身心的投入作品的世界。

    居斯塔夫·福楼拜看他这么喜欢,便出门一趟,把诗歌集给了隔壁几个病房的“病友们”,患病养伤、享受国家医疗服务的超越者们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最后一本诗歌集,被居斯塔夫·福楼拜险险地保住了。

    他让护士放到了魅影的床头柜上。

    “不必告诉他是谁送的。”

    护士遵守要求。

    在医院里的魅影靠着想见到莫泊桑的执念,走出了一些消沉,见到护士送来的诗歌集,他也没有多问,沉默地翻开,暂时不知道是波德莱尔写的。

    这一看,魅影便反复掉入了超越者的大坑里。

    作品是好的。

    但是诗人未必是你想的那一类人。

    “有兰波名字的帽子吗?”巴黎公社,波德莱尔收到了雨果的海外加急邮件,一顶朴素的黑帽子,里面绣了主人的名字。

    他把黑帽子端详了片刻,戴在头顶上还挺好看的,审美不错。

    随后,他把黑帽子放入了保险箱里锁上。

    波德莱尔走到旁边坐下,拨通了雨果的电话:“维克多,你什么意思?”

    维克多·雨果:“找异能力者读取上面的信息。”

    波德莱尔对他获取的情报产生探究之心:“你要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维克多·雨果:“魏尔伦可能背叛了你的学生,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我只提供这个片面的猜测,毕竟我对魏尔伦的了解不多。”

    波德莱尔嘴里发出了“嚯”的一声。

    竟然从脱离世界七年的维克多·雨果那里听到了对魏尔伦的质疑。

    维克多·雨果:“怀疑同僚实在是不应该,但是……”

    波德莱尔饶有兴趣:“不用解释,我早就怀疑他了,重力操控的异能力者安全回国,反倒是我的空间系异能力者学生死在那里,这根本不合理。”

    维克多·雨果听懂好友的意思,原来夏尔也怀疑魏尔伦啊。

    维克多·雨果心情沉重:“检查帽子吧。”

    一位超越者的背叛啊。

    法国的超越者数量本来就比英国少,巴尔扎克死亡,魏尔伦居心不良,伏尔泰退出政治圈、被禁足在巴黎的家中,另外还有好几个进医院养病了。

    多灾多难的法国。

    维克多·雨果为祖国烦恼得决定今天多吃几口奶油泡芙。

    生活太苦,还是甜品可以提高幸福感。

    五个小时后。

    一名政府名下秘密、全身笼罩在阴影里的情报员出现。

    签订了与巴黎公社的保密协议,这名情报员利用独特的异能力读取了黑帽子的信息。

    他的异能力与日本的坂口安吾不一样,无法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只能根据物品解读出发生在它身上感情最强烈的一件事。与其说是读取人类赋予物品的记忆,不如说是读取人类留在物品上的感情。

    波德莱尔认为魏尔伦“背叛”的时刻,会给双方带来最强烈的感情。

    阿蒂尔肯定是痛苦的。

    波德莱尔端坐在沙发椅上,目光阴沉,丝丝冷意入骨,办公室里的氛围压抑,情报员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树脂包裹住的虫子,快要喘不过气。

    在读取完毕后,情报员的脸色一变,内心卧槽,见证了两位超越者的内讧。

    “波德莱尔先生,这不是阿蒂尔·兰波先生的贴身物品。”

    “什么?”

    “这是保罗·魏尔伦先生的帽子。”

    情报员托起手中放置了八年的黑帽子,绣着“兰波”名字的贴身物品,其实是阿蒂尔·兰波送给保罗·魏尔伦十九岁生日的礼物。

    保罗·魏尔伦戴着它,举起枪,用颤抖地动作指着扛起一个小男孩的搭档。他们的言语在岁月中被模糊了,情报员只能读取到保罗·魏尔伦当时强烈的情绪波动,那些情绪里有爱、有怨怼、有无法理解的愤怒和仿佛遭到舍弃的委屈。

    单凭这一点,情报员分不清是谁背叛了谁。

    恐怖的爆炸随之到来。

    黑色的火焰冲散了两人,保罗·魏尔伦的黑帽子遗落了下来。

    这才是真相。

    ……

    第298章 第二百九十八顶重点色的帽子

    黑帽子是魏尔伦的……

    怪不得,他印象中阿蒂尔喜欢戴耳罩,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黑帽子记录的是魏尔伦的感情,无法验证阿蒂尔是怎么想的,用这个证据也无法指控魏尔伦背叛搭档,容易被魏尔伦反咬一口。

    因为听上去像是阿蒂尔出轨日本人在先,魏尔伦愤怒报复在后啊!

    个人私情导致任务失败。

    两人都有责任!

    波德莱尔头疼不已,揉了揉太阳穴,保持着优雅的听完情报员客观禀报的内容。

    接下来,轮到阿蒂尔的老师寻找两人感情破裂的原因。

    “魏尔伦初次袭击只开了一枪?”

    “是。”

    “阿蒂尔有无受伤?”

    “有。”

    “开枪之后,魏尔伦有对受伤的搭档使用异能力攻击吗?”

    “有。”

    “阿蒂尔有用异能力反击吗?”

    “有。”

    “开枪之前,魏尔伦内心是早有预谋这件事,还是激情杀人?”

    “激情杀人。”

    紧凑的问话过程中,情报员回答得非常利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不会掺和进这对超越者搭档的感情纠纷里。

    波德莱尔问阿蒂尔扛着的孩子是谁,情报员摇头,表示不知道,只看到了阿蒂尔·兰波要带这个孩子离开,保罗·魏尔伦在背后愤怒的表情。

    波德莱尔心底有了一丝猜测,极有可能是阿蒂尔和魏尔伦的任务目标。

    “小男孩多大?”

    “不知道,非常瘦弱幼小,有大衣罩着,我分辨不出来。”

    “有无具体特征?”

    “不明。”

    情报员表示在波德莱尔先生的要求下,他只搜寻了魏尔伦和兰波的情报,站在魏尔伦的视角,自己看不清发生在兰波身上的事情。

    不过,情报员进一步搜寻后说道:“这名小男孩是军事基地培养的对象,特殊玻璃制造的培养器皿挡住了观察视线,保罗·魏尔伦先生有在对方的培养器皿前驻足,情绪比较复杂,痛恨日本政府的行为。”

    波德莱尔颔首,在口袋里取出一张麻生秋也的照片给了情报员。

    “信息里有没有他?”

    “稍等。”

    情报员搜寻黑帽子上的信息,找到了符合的人。

    “有这个亚洲人,他在爆炸发生后捡到了帽子,疑似阿蒂尔·兰波先生的熟人,而后他救下了阿蒂尔·兰波先生,把帽子归还给了阿蒂尔·兰波先生。他的感情表现为焦急、恐慌、惊喜、担忧、同情、关心,初步判断不是敌人。”

    “……嗯。”

    何止不是敌人,分明是阿蒂尔的小情人找上门了。

    波德莱尔思考的是保罗·魏尔伦为什么会产生愤怒和委屈的情绪。

    出轨?

    简直没有第二个理由了。

    除了这个理由,没心没肺的魏尔伦怎么可能会被阿蒂尔激怒,以至于在失控状态下说了几句话就朝着阿蒂尔的后背开枪。

    最无法理解的是魏尔伦开枪就算了,阿蒂尔怎么站着没躲开?

    你是空间系异能力者啊!

    挡一下啊!

    波德莱尔往后一靠,阖上双眸,对阿蒂尔和魏尔伦两人无语了。

    在波德莱尔的一个手势下,细不可闻的转轮声出现,办公室的暗室门打开,一名只听从波德莱尔命令的异能力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与巴黎公社的打扮相似,西装革履,但是目光冷漠至极。情报员身体绷紧,在遵守契约和把情报传递给国家高层的犹豫之中来不及逃跑,便被消除了今天的记忆。

    第一位上门的是能读取物品感情信息的情报员。

    第二位上门的是能为物品占卜的占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