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身上也有汗味,但就是很干净的那种感觉,和别的男生都不一样。

    程默以前常看他们打篮球,由于这是体育课必备项目,班上稍微活跃一点的男生都会参加,分成两队,应旸做队长。无论人员如何变动,但凡队里有他,那就准能赢。

    身为应旸忠实的球迷之一,程默坐在树下看得开心,有时甚至幻想自己是场上那颗唯一的篮球,被他追逐,成为他目光的焦点。

    放学的时候,很多人都馊了,他只能屏着呼吸,加紧收拾书包,离他们远远儿的。

    唯有应旸是个例外。

    他一靠近,程默登时只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约着一起回家的路上,手臂不小心碰到一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有些许黏腻的触感。

    到家以后他偷偷抬起手来闻过,皮肤上什么味道都没留下,倒是尝着有点儿咸。

    追忆着青葱的往事,程默自己都没发现他情景重现了,伸出舌尖舔了应旸一口,还恍惚地咂摸着这么多年过去,这股味儿一点儿都没变。

    应旸让他闹得一激灵,往后仰了仰头,亮出湿漉漉的脖子,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什么毛病,补充一把天然生理盐水呢。”

    程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咂巴着嘴里的咸味儿,心虚地凑过去把那点痕迹吮干:“就……比较一下。”

    “比较什么?看舔我和舔别人有啥不同是吧。”

    “没,”程默忿忿然捏他腰,纠正,“没舔过别人!”

    “那看舔我和舔我有啥不同是吧。”

    应旸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程默的神情竟然更心虚了,搞得他想高抬贵手,不追问都不行:“这是什么表情,被我说中了?”

    “……”

    “我劝你最好从实招来。”

    于是程默架不住把当年莫名的痴汉行为坦白从宽了,说完之后脸简直红得不能看。

    应旸听得新鲜:“可以啊程小默,还偷偷做过什么,嗯?”

    程默缩着脑袋不认账:“没、没有了。”

    应旸放缓声音哄:“说说看,我又不会笑话你。”

    程默眼珠子一转,软下腰开始耍赖:“我累了。”

    应旸也不急:“那咱们洗澡去,边洗边说。”

    于是程默欲拒还迎地被他抱进浴室,非但衣服顾不得拿,甚至门刚关上就让他把嘴堵了,三两下扒光,推到喷头下,由内而外湿得透底。

    洗完澡下楼做饭的时候,时间已经从六点出头跨越到了七点半。

    程默除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之外,一时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藏了多年的小秘密几乎全让应旸套了出来,边问还边可劲儿折腾,提前把睡前的锻炼架着他实操完了,一点耐心也没有。

    吃准了他脾气好,逆来顺受的,根本舍不得反抗。

    闹得他这会儿腰还酸着,腿也软得有些站不住,只能哼哼唧唧地靠在应旸身上拿他来借力。

    尽管如此,程默依然惦记着下厨。

    应旸看不过去,这点人性他还是有的,一手搂紧程默的腰,一手试着去夺菜刀:“我做得了。”

    “不……我可以。”程默坚持,“马上就切好了。”

    他要是松手,应旸准能把他扛到沙发上去歇着,游手好闲的,多无聊啊,不如在这儿做饭。做饭又不费多少力,还有人在后头抱着,别提多舒快了。

    在这种生活琐事上应旸劝不了他,尽职尽责地充当人形立架给他搀好了,不时伸手拿点配菜,开个火什么的,事前没有明确的分工,却又十分默契。

    得益于他们的通力协作,晚饭不多时就做好了,应旸负责端盘,程默则拉来一块软垫铺到椅子上,慢腾腾坐了上去。

    应旸站在他对面,中午尝过一回甜头就忘不了那滋味儿,腆着脸问:“怎么不坐我腿上了?”

    程默低头咬着筷子:“你硌人。”

    “哪儿硌了。”

    “哪儿都硌。”

    平时硌一下没什么,现在不行。

    应旸让他说得安分坐好,端起饭扒了一口:“你这身板儿,确实该练练。”不然他都不敢撒开了来,怕给他撞散架。

    “我想练的啊……”闲着没事的时候,他把杨九晖交代他那些东西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道理,“就是有人老耽误我,没给我这个机会。”

    “挤对谁呢。”

    “谁心虚就是谁呗。”

    应旸笑了,大言不惭:“我不心虚,我那也是帮你锻炼的一种形式。”

    程默没他那么小气,闻言哼哼两声,算是认同他的歪理。

    晚上吃得简单。

    程默只做了三道菜,天目笋干、清蒸鲈鱼,外加一锅香芋南瓜煲,里头加了咸鸭蛋增鲜,都是他以前从妈妈那儿偷学来的。

    应旸给他舀了一勺鱼肉,专挑的脊背部位,口感最好。程默吃完以后不自觉把脚伸过去,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桌子底下勾他的腿。

    应旸抬头看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却什么都不说,拢起腿接着吃菜。程默倒听明白了,这是在笑话他黏人呢。

    那他就是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