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域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和毅力,配上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敌人木/仓口的决绝,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舔了下那碗如同毒/药般的姜糖水。

    宋域:“……”

    别说,其实这东西……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喝。

    可能是度闻洲做的好,除去刺鼻的气味外,喝到嘴里渲染到舌尖上的姜味已经很淡了,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还包裹着丝丝的微甜。

    度闻洲着看宋域像上战场一样的表情,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好看的男人轻轻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试探着,灵活的舌尖轻点一下一触即收,度闻洲非本意的喉咙一下干渴了起来。

    “怎么样,好喝吗?”

    宋域看见度流氓眨着亮亮的眼睛,期待中夹杂着一点忘记掩饰的紧张,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好喝,你的手艺很不错。”

    为了配合自己说出的话,他又大口的把剩下一整碗全都喝了下去,然后礼貌性的赞扬道,

    “没想到你一个总裁竟然还会做饭,手艺还这么好,如果谁能吃到你真正做的一顿饭该多幸福啊。”

    “嗯,”,度闻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要你喜欢,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宋域:“……”

    我真的只是客气一下的,真的,不用当真的。

    但显然度闻洲已经当了真,并且甚至开始调整起行程,好空出去他家做饭的时间。

    “你……”,宋域闭了闭眼睛,收起嬉笑正色道,

    “度闻洲,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的。我们,毕竟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度闻洲放下手机看着他,“宝贝儿,我在追求你,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呢?”

    “我应该相信吗?我们……,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吧。

    你了解我吗?我了解你吗?我们的熟识程度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说的喜欢,大概也只是兴趣而已,但我没有配合你一时兴趣的义务。”

    “宝贝儿,你喝完了就不认账。”

    “度闻洲,我们在说正事。”

    “我们都一起睡过了,你难道想睡完就跑吗?”

    “睡完就跑的明明是你!”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的

    话并没有来得及吐出口,就被堵住了嘴唇。

    宋域刚开始紧咬牙关抵抗,却在被掐了下后脖子后溃不成军,温热湿软的舌头撬开牙齿挤了进来,与宋域的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津液顺着嘴角成丝流下。

    度闻洲的吻技太好了,在这之前宋域从没想过一个吻能带来如此爆炸般的感受,电流顺着脊柱打进盆骨,整个身体像水一样瘫软的挂在度闻洲身上,不靠着把扶几乎是要站不住的状态。

    这个吻无疑是绵长的而又刺激的,结束的时候两人紧紧贴着的身体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反应,那是属于最原始的诚实和渴望。

    度闻洲压着人倒在床上,任何却在触及到衣扣的时候被推开了。

    宋域喘着粗气翻身起来,背对着度闻洲咬紧下唇,“对不起,我还没有想好。”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钻进浴室里了,——天知道他刚才把度闻洲推开用了多大的耐力,在那个气氛里待一秒他怕是就会忍不住把人压回去。

    他是喜欢度闻洲的,可是那货为什么偏偏是个娱乐公司总裁!

    这糟糕的世界!

    等宋域“处理”完的时候,度闻洲已经老老实实的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不该露的一点都没露,特别乖巧的在那等着他,如果忽略那眼神中的侵略性的话。

    ……

    宋域突然有点不是很想上床,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有点危险。

    度闻洲看出宋域的犹豫,突然又切换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只要你不同意,我不会动你的,你不用害怕。”

    不知道是被那种委屈的表情打动,还是“害怕”两个字挑起了雄性骨子里的骄傲。

    宋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害怕”,掀被子上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的哧溜一下子钻了进去。

    宋域意识到,这货的委屈多半是装的,但他就是受不了度闻洲那副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表情,每次一做他就溃不成军,心疼的要化掉。

    对于两个性别男爱好男,并且互相喜欢的成年男子盖着被子纯聊天的这种行为,宋域感觉他们必须谈点正事,才能使气氛变得正经一点。

    于是他问,

    “黄煜的伤怎么样了?”

    宋域想了想觉得这样问有点太直接了,毕竟

    很多细节连媒体都要瞒着,就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

    度闻洲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跟他讲了最新消息。

    “因为送治及时,再加上黄煜受伤后保持了镇定,并没有大幅度的牵动撕裂,情况现在还是比较好的。

    医生说,经过大约三个月的调养,他的嗓子可以恢复到从前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宋域在心里松了口气,尽管白天他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从内心深处,他不愿意再看到第二个杜风了。

    黄煜还是个孩子,这种残忍的事不应该去承受,哪怕经历也没有必要。

    度闻洲轻轻的说,“你是怕他变成第二个杜风吗?”

    轰的一声,宋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裂缝,度闻洲……他知道。

    跟盛源不一样,盛源的提及也只是代表了追忆,而度闻洲的问句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活生生撕开了那道愈合了三年的口子。撕得猝不及防,皮开肉绽。

    “我没调查过你。”度闻洲好似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把抓住宋域的双手。

    洗完了澡,血液泛活的手掌本应该温热,可他所触之处,宋域的指尖一片冰凉。度闻洲瞬间有点慌了。

    “宝贝儿,我没调查过你,真的,我知道杜风是因为黄煜的事,我让人找了相似案例意外发现的。我认识你,喜欢你,从来没带有过任何目的,我只喜欢宋域。”

    “那要是我以后改名儿了呢?”

    “你改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那要是我改名叫铁柱呢?”

    “那我就喜欢宋铁柱!”

    ……

    宋域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拉到吧,你愿意喜欢我还不愿意叫呢。”

    度闻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怕你误会我,怕你伤心。”

    宋域学着度闻洲的语气,眯了眯眼睛,“宝贝儿,在床上说这种情话真的好吗?”

    然后他看见度流氓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宋域,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域直觉不好,想逃的时候却早已被堵住双唇,深陷其中。

    宋域挣扎了几下后就变成了暧昧的哼哼,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衣服在这个时候只是多余

    的阻碍。

    度闻洲贴心的关了灯,黑暗中两人的感官都变得极度敏感,一下下的触碰就如烈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一床凌乱。

    宋域还是没允许度闻洲做到最后一步,理由是那东西实在大的有点过分,堪称人间凶器,——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但两人就算只是在被窝里一起打了个炮儿,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刺激,以至于结束后,宋域连澡都没洗直接就累得睡着了。

    宋域的生物钟就算颠倒,也是神奇的颠倒准时,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在被子里不舍的蹭了蹭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睁大了。

    入目是一室的整洁,昨夜的凌乱似乎又只是一个梦境,如果不是他看到身侧第二个枕头的话。

    抬手摸去,那个流氓趟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凉一片,人大概早就走了。

    他妈的,又是睡完就跑,还是两次!当他宋域这是什么地方,宾馆吗?还有免费陪/睡的?

    算了,宋域撸了把头发冷静一下。第一次根本不能算数,第二次他自己也爽到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吃亏的,或者他可能只是有事走了,毕竟现在都十点了,他那么忙……

    找了无数个恰当的理由解释着,可宋域还是感觉自己很!生!气!

    直到——

    一身黑色套头休闲居家服的度闻洲推开他的房门,“宝贝儿,出来吃饭了。”

    ……

    所以刚才只是自己的臆想?他根本没走,是去给自己做饭了?

    宋域尴尬的咳了两声,想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闪过的一丝表情还是被捕捉到了,度闻洲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刚才——”

    “我没有!”

    宋域好像炸毛的猫一样,瞬间跳下了床钻进洗手间洗漱。

    真是太特么丢人了。

    等他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度闻洲已经摆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等他。

    桌子上四菜一汤特别齐全,因为拿不准宋域的口味和忌口,度闻洲就干脆奇特的辛辣酸甜的都没有做,这几个全是最常见的家常菜,宋域就算再挑食,这些里面也总有能吃的。

    这一桌菜的细心宋域一眼就看出来了,从心底涌上来一股微微的感动,度闻洲这个人……,

    挺暖的。

    但该有的傲娇还是要有的,“你干嘛做这么多菜啊,又不是什么正式的晚餐——”

    度闻洲走到他身后拉开凳子,借机辅到他耳边吹了口气,“因为你昨天说想喜欢。”

    宋域感觉自己的心在滴水,是融化的前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那……,感觉还不错。

    迎着度闻洲期待的目光,宋域夹起一口土豆放进嘴里,是预料之中的好吃。度闻洲的厨艺真不是盖得,土豆都能做的这么美味。

    这么一看——,家里有个男人,好像也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