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久发生的事?”

    “前天晚上在学馆里,不过发生了点别的事,那杀人凶手就没杀成。”

    尤树人松了一口气,仔细回忆起黎府谁会有杀子椿的动机。

    “我查到你和子椿是一天被卖进黎府的,你又是他爹应该清楚些,所以才来找的你。”

    尤树人点点头,这件事的确应该有他的参与。

    王阮园又沉声道:“你说会不会是余夫人,因为……”

    “不会的!”

    呃,王阮园还没说完,尤树人就抢了话,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隐情,因而王阮园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尤树人是个粗汉子,一下子脸就红了,吱吱呜呜也不说话。

    王阮园明显嗅到了一丝可疑的异味,但并不急于逼迫,而是让他在脸红的世界里沉寂一会。

    “反正是不可能是余夫人。”尤树人明显是不愿说的。

    “噢,这倒奇怪了,余夫人既可以欺骗子椿出卖更多的劳动力,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因为你说事情发生在前天夜里。”尤树人没忍住一下子嘣了出来。

    “前天夜里?这有什么问题吗?”王阮园看见尤树人紧捂住嘴的手,料想一定有问题!

    “哦,没什么没什么的!”

    王阮园狐疑的看着尤树人,突然决定把车直接开往大牢,让他去见见余氏!

    *

    大牢外,神婆和旭三有点着急,自一大早又听见凶手作案,旭三就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因着时忙王阮园似乎也把他们忘在了脑后面。

    昨个夜里,旭三对神婆坦诚相待,说出了谁是瞎眼仙,还有他附体到子椿身体里那些事。

    神婆活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的又减起了身上的肉。

    神婆有一个喜好,就是没事减肉,因为这项特异不同于常人,她总是手痒痒的忍不住,就像小孩子小时候喜欢捏为防止物品磕碰而在物品周围包装的空气泡泡一样。

    旭三也问了神婆为什么不一直一年轻瘦的形象示人。

    神婆的回答是又胖有老看起来才威风才有阅历才能统帅其它神婆,才能不教人因为她其实是个小女孩而不请她,而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真实的容貌太美了,怕有人对她欲行不轨。

    对此,旭三没什么好说的,神婆开心就好。

    “唉,该死的,早知道应该叫王阮园给张大牢通行牌的!”

    “是的。”

    “唉,其实我也是作孽啊,接下栾四姨这么一个活干,要是早知道你在子椿身体里呆的好好的,我绝对不会帮栾四姨!”神婆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后来系统也是叫我帮你还魂的,既然你已经说了这幅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了,那我还是把你放回子椿的身体里去吧。”

    “我正是这么想。”

    但是神婆一下子又不愿意了:“可要是我把你放回了子椿身体里,那岂不是你我的感情之间会介入第三者?”

    …………

    旭三一阵无语,他什么时候和神婆有感情了,说实话的确小女生模样的神婆却是长得不错,但也不能见是个美女就爱上吧。

    只听神婆又自言自语道:“唉,没关系的,他介入与否无所谓,我只要把你勾引到就是了!”

    第54章

    旭三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只能无语。

    说时迟那时快,王阮园果然来了, 看来候在大牢外不算白等, 只是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粗糙的汉子, 这又是把谁抓来了?难道是凶手?怎么长这么笨拙。

    王阮园走来时也看见了大牢外傻愣的两人。

    “神婆,你在这里干嘛?今天发生了点事所以忽略了你, 实在对不住。”王阮园有些抱歉。

    神婆慷慨:“那倒无所谓, 你先把你官家要处理的事办了才是紧要的,旭三这头也非常力可以帮忙的。”

    王阮园道:“那帮旭三还魂的事可有头绪了,该从哪里做起?”

    “那正是我在这里候着的原因呢!”

    “噢, 为什么?”王阮园不明白帮旭三还魂跟在牢房外等着有什么关联。

    “我们想进去看看栾氏, 毕竟是她将旭三害成这样的!拔出问题关键还得从源头拔起。”

    神婆故意这么说,实际上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旭三和子椿见面的机会。

    “好吧, 一起进去吧,我刚把子椿他爹抓来,想找更多的供词呐。”王阮园觉得神婆虽然胖了点丑了点,但是人还是很有工作心的,这点倒是跟他一样, 为了查明真相费劲全部心思,勾勒出各条线路, 值得称赞。

    而当初椿爹是见过旭三一面的,昨个也听说了叫神婆来还魂的事,因而此时看见活生生的旭三站在面前倒是见怪不怪。

    应了话,神婆有些嘚瑟的跟在王阮园身后进去了。

    子椿的父亲旭三是没有见过的, 但是想必等会见了,子椿会很激动吧,但是子椿见了他旭三呢,会不会很失落?

    正想时,心内一阵酸楚,他不知道何时竟然对子椿这样亲近了。

    他今天来调查子椿,也许人家子椿根本就不愿意自己再回到他身体里,而自己表现的却像似要反客为主,旭三鼻头一酸,他以前不是挺自信的吗,原来在死亡僵化面前,自己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终于进了去,地牢潮湿阴暗,一路的求饶声,不公声。

    椿爹首先在子椿面前停下了,子椿屁股遭殃了十多大板还是疼的睡在板凳上,偏着脑袋。

    “爹,你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此时子椿的确睡眼惺忪,眼睛虚缝里走进了阿爹面含泪光又强带笑容的身影。

    多么慈祥啊,子椿和爹爹分开这么久,终于又见面了。

    “椿儿啊!”椿爹忍不住大喊。

    此时震醒了子椿,子椿一脸懵逼,咦,怎么好像真的一样?

    子椿傻乎乎的站起身,走到铁门前,用食指顶了一下阿爹握住铁门的手,咦,真的是真的诶!

    “椿儿啊,就是爹啊,爹来看你了,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是啊,许久不见爹爹,我都长个了呐!”子椿扇了自己一耳光终于相信是真的了。

    “你怎么弄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啊!”

    “说来话长啊,但是阿爹我还不是为了读书考功名嘛,不过阿爹你放心,我只需一年就会出狱的。”

    “可是你怎么也进来了?”子椿怕椿爹也犯了法,王阮园把这么憨厚的爹爹也关起来呢!

    尤树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王阮园就把他带到了大牢,但是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王阮园终于开口了:“我带他进来是为了审余氏!看看你爹有没有余氏其它什么劣迹要说的!”

    尤树人一下子把目光放在了余氏身上,就是那一刹,尤树人又收回了目光,闪闪躲躲。

    王阮园立即捕捉到这一细节。

    喝声更大:“你仔细说说,余氏到底是怎么欺负你儿和你的!”

    其实事情始末已经很清楚了,余氏的确是欺骗了契约,但是又要叫椿爹细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办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椿爹开始吞吞吐吐:“其实余夫人她,她人还是挺……”

    坐在狱床上的余氏见事况不对,立即高声道:“我就是骗了子椿一次,至于王大人你这么揪着不放吗?再说了尤树人刚来我们府上,你想让他再说多少我的劣迹他也是不知的呀,王老爷,倒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小心思!”

    王阮园冷笑一声:“你坏吗,我可不觉得啊,还乐滋滋给子椿交了学费,看着倒不像坏人!”

    “…………”

    “…………”

    王余二人又开始争吵起来,而就在这时,子椿看见一个躲在很胖女人身后的一个木木的影子。

    那个木木的影子穿着天蓝色清逸脱俗的衣袍。

    子椿只见着他的衣角,可就是这衣角,让他觉得很熟悉。

    他下意识的往这边走了走,熟悉的味道渐渐扑来。

    是旭三!

    他活过来了?

    他到底是活过来了,还是死鬼啊!

    “啊……” 的大叫一声子椿摔倒了,屁股疼的又是一惊。

    所有人都将目光送了过来。

    “椿儿啊,你怎么了?”椿爹看着吃痛的子椿很是不忍。

    子椿惊恐万分的指着旭三,嘴巴颤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他他…………”

    其实子椿昨个看见栾四姨进牢的时候,一直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事,只知道王阮园是因为余氏欺诈才将余氏关了进来,大抵是因栾氏是帮凶才同样被关进来的吧,可是昨天夜里又听得栾四其实是为了私会情郎极可能陷害旭三又杀死老爷才被关进来,子椿也由此知道一直想不通栾四减掉头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