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叫家长的那次,是同班的江季洲举报的。

    白湛听风就是雨,也没有核实真相,直接在当天下午放学以后,带着一帮人把江季洲堵住了。

    更巧的是,那天刚好江季洲的朋友都有事儿,没人跟他一起回家,他是落单的。

    白湛一行人推推搡搡的把江季洲推进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逼着江季洲给他道歉。

    江季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道歉。

    于是双方的口角越来越大,白湛再次拿出了自己的“称号”来吓唬江季洲。

    “你知道道上都是怎么称呼我的吧。”白湛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

    江季洲瞥了他一眼,淡淡来了句,“不知道。”

    白湛一噎,瞬间炸毛,“白爷、白爷知道吗!”

    “不知道。”

    白湛气的跳脚,可江季洲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湛一时冲昏头,朝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给我干他!”

    话音落下,一群半大的孩子便举着拳头朝江季洲冲过去。

    白湛哈哈大笑,“让你不给你白爷道歉!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江季洲啧了声,心道真是够蠢的了,不知道这是从哪部电视剧里看来的台词。

    一群人“啊啊啊啊”“呀呀呀呀”的,白湛站的远了些,抱着自己双臂,很不屑的看着江季洲。

    那眼神,仿佛就是在告诉江季洲,‘跟你白爷作对没有任何好下场。’

    在白湛自己的想象里,江季洲应该是被一群小弟打趴下,然后跪地求饶,高声喊着“白爷威武”。

    可现实却是,白湛的一群小弟被江季洲一个人打趴下了。

    趴下了。

    下了。

    了。

    放倒那七八个人以后,江季洲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活动了下手腕,“嘎巴嘎巴”骨节声传进白湛的耳朵里。

    白湛很清晰的听见自己喉咙里有“咕咚”一声,他下意识咽口水。

    江季洲甩甩手,眉梢微挑唇角勾笑,慢慢靠近白湛,“哦?白爷?听起来好威风啊。”

    “没、没有啊。”

    白湛腿有点哆嗦,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他这才发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长的很好看的男同学,真的不是好惹的。

    只是,已经被惹恼了的人,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安抚的了的。

    那天下午,白湛知道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也明白了什么叫很多人其实只是深藏不露。

    像他这种只会咋咋呼呼的人,注定要成为牺牲者。

    第二天上课,初一年级八九个同学一起请假,都是身体不适,其中白湛请假的时间最长,整整一周。

    等白湛再次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他低调了不少。

    上了初二以后,白湛被分了出去,看不见江季洲了以后,白湛的心理压力才逐渐小了下来。

    其实江季洲根本没拿白湛当回事儿,也不怕他报复回来。

    对于江季洲来说,白湛蹦跶的越欢,越能让他松松筋骨。

    -

    江季洲初二暑假打篮球,不过半个月柳岁他们便不带他了,江季洲偶尔会自己带着篮球去球场玩。

    也是那一次,他帮了白湛一把。

    白湛被几个高中生欺负,高中生几个人来回传着球,耍着白湛一圈又一圈的跑。

    白湛也想走,但球是他的,他必须要拿回来才行。

    江季洲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进入球场几下子把球抢回来交给白湛。

    那几个高中生想要教训江季洲,但有人认出来他是大院里江家的孩子。

    几个人一合计,惹不起,还是散了吧。

    白湛别别扭扭的想要道谢,但想到自己曾经被江季洲揍过,又有点抹不开面。

    可就在他纠结着的时候,江季洲随手转了下他自己的篮球,从他身边走了。

    白湛不敢置信。

    他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只言词组都没有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