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节目是恋爱综艺,他该忧愁的应该是如何和宴川相处那么长一段时间。

    至于别人,盛灿想,交集应该也不是很多。

    然而盛灿没想到的是,前一天刚提过这人,第二天他就自己找上了门。

    因为节目共有四对情侣,整个宣传照的拍摄时间就被分成了两天,盛灿和宴川被安排在了下午。

    盛灿起了个大早赶了一个广告,再急匆匆赶去摄影棚时险些迟到。

    宽大的化妆间的墙角挂着一排又一排还挂着名牌标签的服饰,明明是临时搭出来的摄影棚,但布置看着却极精致。

    看着就挺豪华的。

    盛灿困得有些头疼,靠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扫着粉。

    他半敛下眼,眼神扫过坐在他旁边悠闲地用手机处理工作的宴川,心道就离谱,这么有钱设置两个单人的化妆间那么难吗?

    这么大个房间,宴川为什么非得坐这儿?

    困倦却又睡不着,盛灿脑中一阵阵轻微的刺痛,他闭上眼不再看宴川,试图缓解头疼。

    宴川处理着手上事情的间隙一直在留意盛灿的情况。

    身旁的人忽然抬手按了按眼旁的太阳穴,眼底还带了点青黑。

    宴川抬起头,对着忙活的化妆师低声道:给他遮遮眼底下那一层就行,他底子好,不用上那么多东西。

    化妆师微微错愕,随后认同地点点头,干脆省去了一系列步骤。

    眼前的人脸上满是疲累,宴川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点,还有时间,你可以睡一会。

    盛灿虽不想和宴川过多交流,但也没抗拒他的提议,他挪了挪位置,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眯上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盛灿睡得莫名安心。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低语,他才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原本窝在椅子里的姿势变成了半个人靠在宴川怀里。

    盛灿怔住,下意识直起腰,看向宴川的眼神满是探究。

    他自以为睡觉很安稳,基本不乱动,从一张椅子挪到另一张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

    然而被怀疑的人就这样顶着盛灿的眼神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被他靠皱的衣服。

    眼神里满是无辜,就差没明说:你自己过来的。

    宴老师身后穿来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还带了点委屈。

    盛灿应声回头,入目的是一张略显清纯的脸,他身上还带着一点独属于omega的甜腻的信息素味道。

    盛老师也在啊。李知像是才看到盛灿的模样,面上摆出惊讶的神色。

    盛灿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看样子李知也不是来找他的。

    他冷嗖嗖看一眼宴川,唇边勾出一点笑,掏出了手机装似不经意地划着。

    李知往宴川前面凑了点:我一直特别喜欢宴老师演的角色,所以特意等到现在来恳请宴老师给我签个名。

    说着,他递上造型可爱的笔和本子,上面还带着糖果的气味。

    闻起来就很甜。

    宴川点点头,三两下在本子上写好名字又递了回去。

    李知接过本子,却也没马上离开。他又往盛灿的方向挪了挪,面上带着迟疑。

    盛老师能帮我和宴哥拍个照吗?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称呼都换了。

    盛灿抬起眼直视眼前的omega,眼中神色意味不明。他没接李知递过来的手机。

    李知等了一会,犹豫着将手收回,他咬咬唇,一双圆眼眼底染上一点红。

    对不起,盛老师。我看到宴哥太激动了,就冒昧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没有别的意思

    他越说声音越低,软软糯糯的声音沾上浓浓的委屈。

    盛灿快看笑了。

    他心想着演员戏都这么多吗,他这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给他解读出各式各样的想法来了。

    这样一说显得他很小心眼啊。

    手上突然触上一模温热,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交叠在一块,不同的是上方的手大上一些。

    宴川的声音听不出感情:现在是休息时间。

    李知脸瞬间涨红,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冒昧打扰两位老师休息了。李知带着一脸愧疚小跑着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盛灿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去洗个脸。盛灿声音中都带上一点不自然。

    卫生间的位置并不难找,他进了最里面靠窗的隔间。

    盛灿摸摸口袋,从里掏出一根烟,他放在嘴上叼着,手上把玩着刻了厚重花纹的打火机,却并不将烟点燃。

    过了好一会,方才悸动的心才缓下来。盛灿出了厕所,却又在门口闻到了那股甜腻的糖果香。

    盛灿脚步一顿,下一秒却极为流畅地接上走到了洗手台前。

    伴着哗哗的流水声,盛灿听见李知说:盛老师,刚刚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到,希望您别在意。

    盛灿透过面前镜子,看到了他身后站着的身材略微娇小的omega眼中的神色。

    不是内疚,而是闪着光的野心。

    盛灿忽然起了点心思,他转过身,斜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

    他忽然抬手,捏住了李知脖侧,拇指向上,迫使李知抬起头。

    盛灿方才洗过手,沾了冰冷水汽的手冰的得李知一激灵。

    这是个有点暧昧的姿势,李知脸红了红。

    他并不相信所谓的aa恋,在他眼中,没人能克服天性,和同性别人在一起。

    虽然李知一开始的目标是宴川,不过若是宴川不行的话,盛灿也是可以的。

    李知双颊微红,等着盛灿下一步动作。

    钳制住他的alpha俯身在李知耳边,他压低了声音道:弟弟,宴川喜欢什么性别的,你是真没搞清楚?

    一句话将李知说得脸色煞白。

    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外面的是另一个alpha。

    空气中炸开草木味,杂了冰似的冷。

    李知被这信息素逼得浑身发疼,他再也受不住,道别都没来来得及说,就破门冲了出去,身影带着慌乱。

    盛灿依旧是靠在台子边上的姿势,他看着越走越近的alpha,一时不确定刚刚宴川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然而下一秒,宴川的动作给了他答案。

    宴川抬手,用不由分说的力气将盛灿的手拉过放到水龙头底下。

    他耐心地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一点一点冲洗着盛灿的手。

    表情认真地像是在打磨什么细致的工艺品。

    那你说说,我喜欢什么性别的?宴川声音中带了点笑。

    他醋了

    第09章 拍照。

    温热的水流被两只手包裹在一起,又从指缝流出。

    被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带着点懒散,尾音缱绻还杂了笑,让听的人下意识微窒住呼吸。

    盛灿撇过眼,猛地将手从宴川的桎梏中抽出。

    他微蹙眉:你跟我手过不去干什么?

    宴川没计较他不回答自己的话,而是言简意赅地顺从答:ao有别,别乱摸。

    他说的是刚刚盛灿用手捏李知下巴的事。

    被宴川捏过的手搭在腿边,他擦过的地方宛若撩起一团火一般微微发烫。

    他们紧挨着洗手台站着,三边门紧闭,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站着两个成年alpha而更显逼仄。

    盛灿飞速低下眼,将眼底翻涌起的情绪按住。

    脖颈旁攀上一点温度,是猎人出手抚上了盛灿的脖侧,在腺体往上一点点的位置。

    盛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抬起头,动作极为懒散地靠在背后冰凉的大理石墙上,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迎上宴川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宴川看着他这反应,低低笑了声。

    宴川抬起另一只手撩开紧贴在他脖颈上的衬衫衣领,露出一点腺体。

    盛灿被他这宛若勾引的动作激得眼底蔓上一点红,眼底的笑意依然不减。

    他缓缓掏出口袋中的手帕,将仍温热的水汽一点点擦去。

    宴川在接触他时一并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也被抹得一干二净。

    盛灿笑得有些恶劣,他缓声道,与你无关,不是吗?

    alpha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天生的占有欲,就算是曾经拥有过的也一样。

    盛灿把宴川这样的举动归结为他不爽于自己曾拥有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盛灿将绣着丝线暗纹的手帕随意搭在洗手台上,唇边勾起一点弯度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