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谁。”

    “哦……也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去你妈妈墓前守株待兔一下,看谁每天来给风信子换水就能抓到他了,很简单对不对?”

    森鸥外笑眯眯地点头,秋叶樱看他似乎也根本就不想说是谁略翻了个白眼:“您能不能不那么恶趣味?是真的不知道?”

    “不确定。樱,一切的获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给出的代价就值这么多。啊对了,有关你的保护令和悬赏令你倒是不用太在意,就当不存在的好。”

    “……”

    那我把笔记本送你,你再多说点,比如怎么撤销我的什么保护和悬赏令。

    在心里腹诽了会儿后才在尾崎红叶的陪伴下走出港口afia大楼,秋叶樱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和服大姐姐轻轻地叹了口气:“尾崎小姐,我很想问为什么后来去岩屋茶室收钱的就不是您了?”

    “啊呀,不是我应该很棒才对,毕竟中也可是很帅的。”

    尾崎红叶笑眯眯地侧过头,脸上很是愉快:“你不喜欢他?我倒是觉得中也比你的旦那桑要帅哦?”

    “我记得当时您是当事人,应该知道我和独步先生结婚了,是人妻?”

    “哎呀那又怎么样,帅哥看着都会心生愉悦不是么?”

    如果不用还钱的话那还确实挺心生愉悦的,如果我回头送中原先生两块增高垫……

    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秋叶樱看着窗外的车流,抱着自己的书包开始发呆。有人想要杀了她,但是有人也要保护她,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他是希望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动用笔记本?还是说希望自己补完母亲的遗物?亦或者是……

    “樱。”

    “是,尾崎小姐?”

    “如果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记得告诉我哦。”

    想去的地方?

    “不用了尾崎小姐,送我回家就好。”

    略微摇了摇头,秋叶樱虽然确实有点想根据森鸥外的说法去一趟自家妈妈曾经呆过的孤儿院,但是现在不急。

    十月开始之后天暗下来的速度就开始变快,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更是如此——在这种夕阳西下的时候去那间在两年前就已经转移废弃的孤儿院,让秋叶樱总觉得好像是什么鬼故事的展开。

    让尾崎红叶送自己到商店街门口把需要的食物与蔬菜补充完整,秋叶樱就像是自己从来没有去过港口afia大佬,也从来没有见过森鸥外一样回到国木田宅。拎着一大堆东西刚准备掏钥匙的时候她愣了愣,扭头时看到了自己身边仿佛是突然出现的男人。

    “很抱歉打扰了,晚上好。”

    看着对方略微摘下他头顶地帽子对着自己欠身,秋叶樱瞥了眼他略有些奇怪的三种发色垂下了眼帘,慢条斯理地开了锁后转过身:“没关系,说起来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这个嘛,虽然有点不好意思。”

    穿着高领线衫棕色风衣的男人似乎有些尴尬,一手撑着手杖另外一只手则是摸了摸脸颊,看着秋叶樱的表情很是和善:“我想,你可以称呼我为……”

    “您是想让我叫您一声外公?”

    两个人仿佛同时被这个称呼惊到,秋叶樱揉了揉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表情无比复杂地叹了口气:“算了这也未免太……还是夏目先生吧,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不不,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这么继续叫我的。”

    对着夏目漱石伸出手,秋叶樱看着手机上国木田独步发给自己的“今天有加班会晚回来”的消息,走到厨房先给夏目漱石泡了杯茶,看着他举起杯子才开口:“丈夫不在的时候让别的男人进来,总觉得有点怪。”

    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夏目漱石差点觉得自己要被呛死:“什么叫别的男人,我是你长辈!”

    “那为什么之前的十八年我都没见过你?”

    “……”

    夏目漱石咳了几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呛到还是心虚的模样让秋叶樱挑了挑眉:“然后现在在我知道一些事情了又来找我?”

    “你这是什么谴责负心汉的语气。”

    本来就有些心虚的老头子抽了抽嘴角,立刻决定切入正题:“阿心给你的东西呢?”

    “在书包里随身携带。”

    对著书包努了努,秋叶樱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种终于到了青春叛逆期的蠢蠢欲动:“但是我就不给你。”

    “好歹对已经退休的老年人好点嘛。”

    “不要,我叛逆。”

    注视着眼前这个少女的深灰色眼眸,夏目漱石终于没忍住笑了出声:“行吧行吧,不过我也不会在这里太久。但是我想确认的是,你真的想要么,心的笔记本。”

    还想要把它留在自己的手里么?

    作为母亲的遗物,秋叶樱很想自己能够继续保管下去;但是作为一本可能在之后引起腥风血雨的异能力道具,她觉得还是交给夏目漱石比较好。

    要知道这是她母亲的遗物,但同时也是他女儿的东西。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秋叶樱先把书包的拉链拉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递给了夏目漱石。

    “我……用过一次笔记本。”

    “我知道,当时你应该是救下了一个中国小姑娘。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很可惜的是让不应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从而有了别样的想法。幸好最会来事的那个没在,不然的话真是要老头子我头疼死了。”

    接过这本笔记本的时候夏目漱石瞥了一眼无法打开的前三页,翻到最后一页时用手指拂过了并不平整的断层:“它已经选择了你,但你还是决定把它给我?”

    “嗯,如果说这能解决的话。”

    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发色如同三花猫的老人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嘴角慢慢勾起的同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晦涩:“你这句话让我很挫败,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这个老头子没法解决的事情。笔记本虽然是我的小姑娘的,但还是按照她的想法,留给她的小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