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这次接连被撞破的事件,温言在外面不让抱了,手也不让牵了。

    江寒怎么撒娇黏人都不管用。

    最后,吃不到肉的江寒只能把怨气投到了吴非身上。

    这几日,吴非时常感觉背上凉嗖嗖的,明明海边是艳阳高照,他却总有预感下一秒一道惊天雷会劈到他身上。

    自觉坏了“好事”,吴非主动给俩人搭了海边看流星的帐篷。

    九天的假期,不知不觉已经要过完了。

    海边的项目差不多都玩了一遍,后面这几天大家都是在附近的景点游玩的。

    今晚有流星,所有众人早早就准备好了,怕睡着,带了醒神的饮料。

    附近居民也来了不少,有人带着望远镜来了。

    等待流星降临,其实是一个期待又美好的过程。

    因为是在守着一场降落的美丽。

    情侣们都相互依偎在一起,小孩在大人怀中好奇。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爸爸,为什么会有流星啊?”

    “因为流星是用来许愿的……”

    流星是用来许愿的。

    当流星来的那一刻,世界好像安静了。

    一望无际的夜,明亮的白,盛夏的浪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寒握着温言的手,放到了自已心口:“言言,许个愿吧。”

    时间缓缓流过,温言睁眼,目光柔和地看着江寒。

    “许了什么?”

    “平安喜乐。”

    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六月底,离出成绩时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发炎热。

    尽四十度的高温,烧得人心浮气躁。

    温言回桐城了,迟季派人来接的。

    小七带了回去,大头念旧,不肯跟温言走,江寒在小区养着。

    也算是有缘,温言走了后,大头开始爱乱跑。

    有次出去,碰到了林乐,小姑娘挺爱猫,平时生人勿近的大头也不排斥林乐,江寒便将猫送给林乐,也算是有个伴。

    走后的一周,俩人时常通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搞得姜媛怀疑江寒是不是又背着她早恋了。

    高考成绩放榜了,便又是到了一家欢喜一家愁的日子。

    群里照旧是无人说话,公告群里一连来自蒋家国的报考指南,比考生还急。

    姜媛不担心江寒成绩,皮归皮,自家儿子成绩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打没少过,奖状也没少过。

    这天晚上,江咏临时被叫去科里有事,回来已经是大半夜了。

    家里的灯还开着,他感到奇怪:“怎么都不睡觉,考完了也不用高兴成这样。”

    江寒的高考成绩他下午就知道了,总之名校是任选的。

    江咏嘴上不说,心里却乐呵着,路上碰到了几个熟人,拐弯抹角地夸自已儿子。

    他自然是希望江寒能进科训的,从小也是把江寒当科训员来培养锻炼。

    不说子承父业,但希望他也能做出点成绩来。

    客厅没人,江咏又喊了声。

    姜媛从江寒房间出来了,捂着眼睛,哭过的模样。

    江咏大惊,走过去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江寒又惹麻烦了。

    “叫他跟你说。”

    丢下这一句,姜媛情绪激动地推开他,把自已关在了房内。

    姜媛虽然时常给江寒收拾烂摊子,但也没有被气哭过。

    江咏顿时怒急攻心,一把推开江寒的门,想也没想就大骂:“江寒,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江寒闭了闭眼,脑海闪过姜媛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必需说。

    这是第一关。

    “我有喜欢的人了,是男生。”

    平静的口吻,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突如其来的一句,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江咏像是没听清,脸上表情是明晃晃的错愣:“你在说什么……”

    江寒又闭了闭眼,重复道:“我有喜欢的人,是男生。”

    江咏深吸一口气,勃然大怒:“你这次又是在玩什么!是想气死我们吗!以前混账也就罢了,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没有哪一出,我是认真的。”

    江寒语气依旧很平静,目光里有种坚韧的勇气:“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想过一辈子的那种。”

    江寒以前混账的事大小不计,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来得猛烈。

    暴风雨来的前夕,海面往往很平静。

    其实这半年来,江寒有陆陆续续地暗示过,也不算来得措手不及。

    但江咏从不听这些,只按自已的想法来。

    大学当进科训,一步步升迁,到年龄娶妻生子,他和姜媛退下来帮着含饴弄孙。

    江家三代单传,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总不能在他这里断了。

    其实父子俩都是倔脾气,江咏是明里倔,江寒是嬉皮笑脸,倔强都藏在那身散漫不羁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