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刚刚简短的字句,而是道:“多谢帮忙。”她指的是叶沉鱼把唐凌带过来,以免唐凌被血族重新带回去。

    叶沉鱼道:“不用谢。”她看着唐凌等人远去的方向,说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宽容。”

    任意笑道:“她经历的事还很少,而且只是个普通人,要求别那么高。”

    她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语气感慨:“人啊,总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所以思考的时候,总是站在施暴者的一方。

    事实上,你不见得是被特别对待的那一个,而只是在地下室里被圈禁的血奴而已。

    叶沉鱼扫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任务“杀死塞缪尔科斯特”已完成。】

    任意听完,侧头对叶沉鱼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叶沉鱼也道。

    说罢,她转过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任意目送她离开,随后也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233说道:【脱离吧。】

    【世界脱离倒计时10,9,8,7……】

    ……

    猎人协会总部。

    瑟兰迪坐在落地窗旁边,看着对面闪动的led屏幕。十年的时间,足够这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瑟兰迪尔偶尔会觉得跟不上这个世界的变化,科技时常让他眼花缭乱。

    他是个不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友人时常笑他像19世纪的古董猎人。

    瑟兰迪尔不怎么在意,让他在意的血族的动向。

    在十年前,血族的掌权人塞缪尔陨落。血族全线败退,苏格带领余下的血族隐藏了起来。偶尔还会有血族狩猎的消息,也只是街头巷尾、极为隐秘的狩猎。战败之后,他们愈发地小心起来。

    但是瑟兰迪尔知道,血族随时可能死灰复燃。只要有人类存在,就算只剩下一只血族,它就能发展后裔。更何况人类是贪婪的,拥有永生的诱惑力太大了。

    靠着战争中累积的功勋,瑟兰迪尔进入了猎人协会的高层,掌握了一定的实权。他试图去找在塞缪尔陨落的那一天、就消失不见的梁薇,然而十年的时间里,梁薇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只能猜测梁薇是去了另外一个国家,独自接受自己新的身份。

    led屏幕上闪过一个笑颜如花的女星,瑟兰迪尔看着她的眼睛,恍然想起那个让人猜不透心思的女孩。

    十年过去,她也应该长大了。3

    敲门声响起,瑟兰迪尔侧头道:“进来。”

    第一章 星际旅程(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说道:“瑟兰迪尔阁下,教会那边来人了。”

    瑟兰迪尔皱眉起身,半披着衣服,沉声道:“走。”

    似乎随着血族的销声匿迹,教会重新发展了起来不是指单纯宣扬教义的那些教会,而且真正拥有超凡力量的教会。曾经在圣玫瑰战争中消失的神术重新出现在了世间。

    如果血族还在的话,这当然是件好事。但只余下稀少数量的血族隐藏了起来,教会和猎人协会的关系就微妙了起来。

    “像极了历史。”瑟兰迪尔低声抱怨道。

    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小镇上。远离市区的小镇,安静而祥和,虽然偏远,但该有的设施一样不差,包括一座并不算大的教堂。

    周末的时候,教堂总会迎来很多人。除了对上帝的信仰,大概还是因为教堂有一位英俊又温和的神父。总有年轻的小姐们愿意过来做礼拜,或者跟神父忏悔。

    黄昏,英俊的教父送走了最后一位信徒。他站在教堂里面,看了一眼西落的太阳,把教堂的大门关了起来,落了沉重的铜锁。

    他转身走进教堂身处,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摘下来,顺手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楼梯旁,转身下楼,走入了最深处的地下室。

    有着不短年头的教堂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建筑,只有新装上的下水系统,表明它身处于现代。

    神父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地下室,摸出钥匙把门打开。木门敞开,里面的陈设一览无遗。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古老风格的棺材,在黑暗之中显得神秘而阴森。

    神父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对着棺材深深行了一礼:“塞缪尔大人,您打算何时醒来呢?”

    房间内寂静无声,神父没有再说话,而是平静地起身,推门离开。

    走廊上有人等候着他,恭声道:“苏格大人……”

    苏格点头,低声回复道:“不允许在附近狩猎。”

    说罢,他披着神父的衣袍,向楼上走去。

    漆黑的地下室里,古老的棺木静置着。忽然响起了一声响声,棺木的盖子轻轻动了动,掀起了一条缝隙,随后落地。

    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搭上了棺材的边沿,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

    死寂的黑暗充斥着整个空间,漫无边际。唯有淡蓝色的数据流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女子立在无数流淌的数字之上,微卷的长发随意别在而后,露出一双淡漠的双眸,倒映着淡蓝色的幽光,神秘而璀璨。

    任意低头,看着脚下飞快流动的数据,随意往身侧踏出了一步。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脚下一分为二,一条按照原来的方向流动,另一条则在她的脚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