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挑了挑眉,眉梢挂着慵懒与兴味,缓缓走向了未知的黑暗中。淡蓝色的幽光在她脚下汇聚出一条道路,蜿蜒至远方,直至化为淡蓝色的一点。

    ……

    苏锦小心地踩下楼梯,走到装修奢侈的客厅里。落地窗旁的窗帘半拉着,露出一半外面的景色。苏锦裹着白色的衣裙,站在了落地窗旁。此时夜色已至,天空转为幽幽的深蓝色,点缀着几颗星星。从窗帘旁望下去,能清晰地看见一辆张扬的飞行器从庭半空中驶了进来。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男子从门厅里走进来,脸色烦躁。

    苏锦沉默地站在原地,裹着白色睡衣的身躯看起来格外淡薄。

    男子看着她,嗤笑了一声:“明天申请离婚,你别给我弄出什么事儿来。”

    苏锦垂眸,低声道:“知道了。”

    男子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本来以为娶了苏家的女儿,能得到苏家的帮扶,却没想到娶了个苏家主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废物。

    真是又晦气,又麻烦。

    想到这里,男子脸色更沉了,阴沉着脸转身上楼。

    苏锦对着窗外的夜色,扯了扯唇角,自嘲又绝望。这个男人、闵川,是她的丈夫,她曾经深爱、不惜毁了声誉也要嫁的人。

    是她识人不清。

    她被苏家从矿星接过来的时候,本以为终于拥有了父母,迎接她的却是真正冰冷的豪门。人中龙凤的父母不喜欢她这个精神力和体力都在平均水准之下的女儿,更何况她还有着极为出色的兄长和姐姐。

    完全不懂帝星规矩,又没有天赋的她,彻底成了苏家恨不得抹去的黑点,在帝星的上流社会备受嘲笑。对于她名义上的父母来说,她唯一的作用就是拥有一张极好的脸,可以作为联姻的工具。

    可惜,门当户对或者高于苏家的家族不会娶一个没有天赋的妻子。她大抵会被当做不见光的情人,去讨好苏家想要讨好的人。然而,闵川在这时候出现了,他追求她,教导她礼仪。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闵川是真的爱她。所以她想尽办法摆脱苏家的安排,利用媒体曝光她和闵川的关系,让苏家不得不顾及声誉,把她嫁给了闵川。

    然而婚后她才知道,闵川想要的不是她,而是苏家的帮扶。可惜,苏家根本没把她这个废物女儿当成苏家人。闵川想要利用她搭上苏家,根本不可能。

    达不成目的的闵川当然不会让她站着闵家女主人的位置,离婚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苏锦唇边的笑容愈发嘲讽悲凉,她缓缓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梳妆台上的镜子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

    离婚其实没什么。

    在发现真相的时候,苏锦就已经心冷了。她并不在意闵川是不是要跟她离婚,她已经不留恋他了。

    让她绝望的是,她之后的命运。离婚之后,她无法摆脱苏家的掌控。她会被苏家重新送嫁给需要拉拢的小家族,更有可能被送到哪一位大人物的床上,给苏家换取利益。

    如果之后的人生,要被当做工具、如此可悲地度过,那么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锦惨笑一声,平静地拉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取出一只药瓶。

    恍惚间,似乎一个略显冷清的女声问她:“你想要什么?”

    “离开苏家,好好活着吧。”她无意识地回答道。

    “那做个交易好了。”女声含着笑意说道。

    第二章 星际旅程(二)

    任意睁开眼睛,正对着的一面镜子。镜子里面的女子脸色极差,却也能看得出来,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她勾唇对镜子笑了一下:“谢谢。”然后低下头,把梳妆台上散落的几颗药捡了起来。

    233仿佛才惊醒过来:【宿主!!!】

    任意把食指竖起来,放在唇边:“嘘”

    233:【我们怎么会跑到这个世界来……】

    任意淡定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233:【这个世界,这个世界……】

    它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话:【我们现在不该在这个世界。】

    任意笑了笑,问道:【这个世界不能攻略吗?】

    233:【可以攻略……】但问题在于,以宿主的权限,她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任意起身把药瓶放下,说道:【既然可以攻略就代表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233:【并不是……肯定是程序出错了,需要反馈。】

    【唔,的确需要反馈……】任意含笑道,【但比起这种小错误,我们在上个世界遇到了叶沉鱼更需要反馈上去吧?】

    她用轻柔缓慢的语调说道:【我想上面应该更在意叶沉鱼的行踪,你觉得呢?】

    233想了想:【当然是叶沉鱼比较重要,宿主会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也是她的影响,我现在就去写报告!】

    任意勾唇:【去吧。】相信比起她,叶沉鱼更擅长跟那些人打交道。

    而叶沉鱼也更能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很快,233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

    任意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只衣柜,就只有眼前的梳妆台了。不像是主人的房间,不过以苏锦在闵家的地位也很正常。

    此时已经是早晨,窗帘没有拉严,泄露出些许阳光。任意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开,阳光倾泻而下,落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