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绿毛狞笑一声,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冷哼道:“迟了。”

    他勾着那块玉佛的项链,使吊坠顺着宁伊的脸颊滑到脖子,又从领口滑进去,阴恻恻道:“有人花钱让我给你点教训,我觉得像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有钱人,确实也该受点教训……”

    宁伊感觉到那玉坠像蛇一样从她肌肤上蹭过,最终虚虚落在她胸前,带着非常明显的暗示意味,令她几欲作呕。

    她急切道:“那人给你多少,我们家能够给你双倍!不,五倍!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今后我家里绝不会找你麻烦!”

    绿毛一把扯出玉佛,“啪”地重重给了她一个巴掌,虎口掐着她的脸颊,逼近低吼道:“有钱了不起吗?!老子偏不要,我就要看看,当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到时看到你破布娃娃似的样子,会不会后悔当初做的那些jb破事!”

    宁伊看着面前放大的狰狞的脸,注意到他眼睛里充血十分严重,精神似乎也亢奋的完全不正常。

    她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支针筒,意识到这人很可能注射了毒。

    果然,绿毛脸部肌肉不正常的抽搐了几下,吸了几下鼻子后松开了宁伊,他转身走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从一个黑色的腰包里掏出了另一支针管……

    宁伊看着床上已然沉浸在毒快感中的男人,害怕的浑身颤栗起来,一个对她饱含恨意的瘾君子在注射毒之后,大约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就这样战战兢兢不知过了多久,绿毛终于站起身,飘飘然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宁伊全身都在抖,她怕的要命,甚至连嗓子都似被堵住,呼救都叫不出来。

    “抖的可真好看啊……”男人粗糙的指腹从宁伊的耳垂上捻过,瞳孔不自然放大,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宁伊被碰到的那一刹才突然回过神,猛烈的挣扎起来,右脚上的绳子居然真的被她挣松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就朝绿毛的下半身踹了过去。

    男人大叫一声,像虾子一般蜷缩在地,痛苦的呻y着。

    宁伊这一脚尽了全力,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而向后摔倒在地,同样摔的不轻。

    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绿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抄起房间内的仅剩的另一把凳子,狠狠砸向宁伊挣脱出来的右腿上,宁伊痛呼一声,眼泪汗水同时流了下来。

    绿毛显然不满意于此,只见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摸出一把弹簧刀,凶狠地再度朝宁伊走过来。

    宁伊唯一能活动的右腿也受了伤,这下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绿毛睚眦俱裂地举着刀朝自己直直扑过来。

    刀尖反射着灯光晃进她眼里,她恍然间竟似听到路许南叫了一声“宁一一”,蓦地就冷静下来。

    就像之前在噩梦中,她跌下悬崖的那一刻,什么都想不到了,脑子里、心里都只剩下“路许南”三个字……

    宁伊闭上眼,心想:还没来得及跟路许南说喜欢他啊,好可惜……

    “噗——”

    刀尖扎入皮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伊不禁打了个激灵,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啪哒”的一声,有什么液体砸在了她的眉心,她抖着睫毛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绿毛居然生生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轰——”

    “砰、砰!”

    绿毛应声摔倒在地,砸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右手掌心和左腿膝盖上,赫然是两个血窟窿。

    宁伊艰难地朝后仰看而去,看到宁修跟在破门的警察身后,急急朝自己跑来,紧跟在后的,是她的父母……

    宁修重重两脚踢开蜷缩在旁的绿毛,将宁伊从地上扶了起来,解开了绳子。

    乐白秋看到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出声,宁学民也蹲下去,一边紧紧环住妻子的肩膀,一边虚虚握住宁伊的手却不敢用力,眼底也已经蓄满了泪水。

    宁伊想要安慰家人自己没事,刚一张嘴左胸口便突然生出一阵绵延的刺痛,紧跟着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另一只手盖在胸前,感觉像是心脏被谁扎了个洞,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逐渐流失……

    第65章

    “嗯?这手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好像是自己弄的, 啧,够狠的啊, 筋都断了。”

    “哼, 活该!吸毒吸疯了吧?真是万幸,不然祸祸了人小姑娘。”

    ……

    毫不留情地扣押起嫌犯的警察小声交流了几句,宁伊不由偏过头朝那边看去。

    宁修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又温柔地抹去她额上的血迹, 轻声说:“别看, 没事了。”

    “不是,不是的。”宁伊将他的手扯下来,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不是精神错乱才握住刀的, 他一开始明明是想刺向我的……”

    听到警察的讨论后, 宁伊忽然想起之前她睁开眼时,分明看到了绿毛眼中的恐惧和震惊。

    就好像……是有人在他非自愿的情况下控制了他的身体, 让他自己握住了那把原本应该落在她身上刀。

    “路许南,路许南……”像是本能,又或者是感应,宁伊几近无声地呢喃着路许南的名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宁修下意识以为她是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又害怕起来,连忙慌张地伸出手去给她擦泪,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背后轻轻拍着,哄道:“不怕不怕, 没事了,哥在呢。”

    不想宁伊却突然从他怀里仰起头,很是紧张的急问道:“哥,路许南呢?他在哪儿?他没事吧?”

    虽然此情此景下不太合适,但宁修心里还是默默地酸了一下,他摸了摸宁伊的脑袋,将她乱掉的头发压下去,说:“不在我公司就回家了吧?没事的,半个小时前还是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被绑的地点,不然……”

    宁伊眉间微蹙,“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