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样吧。祖父,父亲,你们回去就把阮家商号总号分号账目,还有家中的银钱都整理整理,交给大哥,再让大哥改日朝会之时全数捐于朝廷我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阮觅说完就按了按太阳穴。

    雪影看见她是真不舒服,忙上前扶了她,道:“娘娘,要不要传太医?”

    阮老太爷和阮大老爷已经被阮觅的话砸晕了,他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雪影扶着她离开,就是想叫住她也不敢了。

    他们懵懵懂懂的离开。

    用阮家商号来换一个爵位,从社会地位来说,当然是爵位更合算。

    钱可以再赚,但爵位却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这,可是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的事啊!

    所以阮老太爷肉痛的同时却也又惊喜又惶惑。

    阮礼叙倒是一直都还算得上平静,他对阮家商号没有那么在意,对爵位也没那么在意,反正只要妹妹能过得好,自己越来越有能力护住她,护住老婆孩子就够了。

    唯有阮大老爷觉得不对劲。

    他出了阮觅的莲上园,被风一吹,就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大周惯例,皇后的娘家本来就是会得一个爵位的,一般都是封赏皇后的父亲,父亲不在,才会封赏兄长。

    更不需要拿万贯家财来换。

    皇帝要封女儿为后,他早就暗戳戳的想着,他很可能会被封侯,为此那心止不住的往上飞。

    可现在,女儿是说有爵位了。

    但封的却不是他,而是长子。

    而且还要上交阮家的商号和全副家财用阮家的商号和家财换了长子的爵位。

    那他怎么办,幼子怎么办?

    阮大老爷越想就越不是滋味,那心就越凉,回去之后戚氏得知此事又是一阵疯狂的鬼哭狼嚎,寻死觅活那又是另话了。

    且说回阮觅。

    雪影扶着她回了后院看她面色发白就有些心惊,一面命小丫鬟去传太医,一面就问阮觅道:“娘娘,您可是被老太爷和大老爷气着了?阮家之事陛下定会妥当处理,娘娘不必太过为之纠结。”

    阮觅摇手,勉强笑道:“无碍的。”

    太医很快就来了,还是平日里专门给皇帝看诊的陈老太医。

    跟着陈老太医来的还有皇帝。

    陈老太医给阮觅把了脉,皱了眉,似乎还有些吃惊。

    阮觅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问完看看陈老太医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一旁沉着脸的皇帝,就道,“说吧,不要说什么敷衍的话,我身边也不是没有会把脉的人。”

    皇帝道:“说吧。”

    陈老太医这才垂了脑袋有些战战兢兢道:“娘娘不必担心,是,是喜事娘娘的脉象来往流利,乃是,乃是滑脉之相,只是时日尚浅,脉象不显,是以还需再等些日子才能确诊。”

    滑脉,就是喜脉。

    喜事是喜事,可是陈老太医是皇帝的专用御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时日皇帝一直都是有用避孕药丸的。

    那药丸还是他亲手调配,功效如何他最是清楚不过,只要皇帝有按时用药,皇后娘娘那是万万不可能有孕的。

    阮觅不知道陈老太医心里的弯弯绕,听言却是松了口气,脸上也漾出了笑意出来。

    她其实隐约已经猜到,但听太医确认,心里还是有些惊喜。

    不过她瞅着陈老太医那战战兢兢的模样,想到自己的体质问题,便收了笑容问道:“我的身体可是有什么妨碍?”

    第135章 番外日子五 他简直觉得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剁成碎片

    阮觅很清楚,她的体质有异。

    不易有孕,万一有幸有了身孕怀胎也会十分艰难。

    当初祝嬷嬷搞出那么多事来不就是因为她的体质问题吗?

    所以她看陈老太医面色不对,心里便也紧张起来,问他可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陈老太医忙秉着大夫仁心仁术的医德安抚道:“娘娘不必担心,娘娘身体康健,平日里只要不要太过劳累伤神就无大碍,今日娘娘身体不适,应是有什么事引动了娘娘心神这才感觉不妥的,娘娘只要好好歇着,不要太过紧张忧心,应是无碍的。”

    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但那面色却委实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赵允煊看不下去了。

    他道:“你先下去吧,开上一副安胎养神药下来,另外回去把娘娘这些时日要注意的事项都写下来,回头再交给朕。”

    陈老太医当然看到了皇帝那沉得不能再沉的脸。

    他只当皇帝是心中烦躁,也不敢深思,听得他让自己下去,自是如蒙大赫,忙行了一礼躬身退了下去。

    阮觅总觉得有什么事。

    陈老太医的神色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