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自己又要接收一个问题儿童的福泽社长沉默地看向被关上的门。

    “她就是单纯地想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江户川乱步推了一下眼镜,“像是大猫会把新生的小猫介绍给区域里其他友善的猫咪。”

    福泽社长点头,只是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同样被炫耀到的太宰治突然想早一点出院了,绫辻行人是有他聪明机智,还是有他可爱,难不成你还想要把他带回家吗?家里有他一个作精就够了。

    太宰治撸起袖子就要喷趁他不在就接近安乐乐的绫辻行人,谁知道绫辻行人很有心计地往安乐乐身后躲。

    绫辻行人:不是很想理这个幼稚鬼。

    只是打算借助安乐乐来避风头的绫辻行人把话语权递给安乐乐,他要是开口,就是战争了。

    突然接到话筒的安乐乐:?

    太宰治自杀很多次了,多到周围人快要习以为常了。

    少有人真心想死,他们就是活累了,需要一个倾听者和一点点善意。自杀不是勇敢,是懦弱。

    安乐乐觉得太宰治想死是因为没有人给过他足够的勇气。

    “太宰,我听过这样一段话,‘一个拿死说来说去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乐乐是觉得我的自杀在哗众取宠吗?”太宰治的脸色冷了下来,她头一次对他说教。

    安乐乐难过地摇头,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人们往往把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甚至对他比陌生人更苛刻。他们消极负面地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无时不刻都被对方包容着的。”

    “这才是说教哦,太宰。”盛着阳光和一切美好温暖事物的眼睛,氤氲出悲悯的水雾,“如果由我来给你活下去的勇气,等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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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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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拿死说来说去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渴望爱。”《务虚笔记》史铁生

    第67章

    你看见我了, 太宰治的眼神奇异地发光,心脏鼓噪着欢快猛烈的节奏,被注视到蛰伏在阴影里的自己。

    温暖不灼人的灯火, 温柔地照亮一方,仿佛家中隐隐透出窗外的暖光。注视着光的魑魅魍魉便在阴影里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 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早亡的位置上, 好像你注定会过早离开。太宰治的嘴唇嗫嚅几句,却异常清醒地闭口不言, 附骨之蛆般难以忍受的酸楚自心脏幽暗的深处蔓延开。

    安乐乐随时做好了猝不及防的离别的准备。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揪住她不放开, 太宰治压在白色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想要抓住什么。骨肉分明的手还处于抽长的生长期,却早早的显露出和女孩子的手不一样的美感来。

    安乐乐见太宰治低头委屈地抓被子,她手撑在床边, 稍微一用力坐到了床沿上。没办法,她现在太矮啦。安乐乐弯眼摸太宰治的头发,指尖滑过打着小卷的黑发,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把握现在, 展望未来, 我觉得这样的世界观还是值得我们去践行的。”

    “虽然我还是经常偷懒啦。”安乐乐不好意思的讪笑,耸了一下肩膀。

    “不会有意外降临到你身上的。”太宰治软下身子, 抱住小小的安乐乐,像是害怕她推开, 说话声也是弱弱的。

    杵在一边被迫当背景板的绫辻行人嘴角抽了一下, 小子,你可知道他的异能就是能扭转因果论的“意外死亡”。

    绫辻行人觉得安乐乐太划不来了,说出那样的话就是要被太宰这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黑泥精的家伙给缠住了。

    明明白白地就把自己给安排好了啊, 真厉害啊,大编剧春和景明。

    安乐乐说过自己不擅长和人交际,现在应该是要安慰太宰治的吧,对的吧?不过,“我过来看过你啦。”她拍拍太宰治的头,“身体好了就赶紧出院吧,你躺在床上不闷吗?”

    “不闷,有好多护士小姐姐来陪我聊天。”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太宰治蹭了一下她的手掌,笑得很是讨巧可爱。

    “不要随便给人添麻烦啊!”安乐乐弹了一下太宰治的额头,接着说,“演唱会的时间好像定下来了,到时候我会待在后台,太宰你要不要去前面玩,我给你留一张票。”安乐乐又rua了一下太宰治的小卷毛,他终于放开了她。

    “我也可以待在后台嘛…嗯,好啦好啦,我会过去的。”被安乐乐用微笑拒绝的太宰治,哼哼唧唧要求一个膝枕,“再让我休息一下,乐乐你不在的时候,找你找得好累哦。”

    “只有5分钟哦。”安乐乐愕然看太宰治瞬间用别扭的姿势入睡,她好气地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安乐乐艰难地挪动自己,请绫辻行人搬一下死沉死沉的太宰治,给他换一个舒服一点姿势。

    绫辻行人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们,一个人装睡,一个明知道对方是装睡还是配合他的演出,不知道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

    5分钟的时间到了,安乐乐拉拉绫辻行人的手,给他打了个眼色。一二三,绫辻行人就把安乐乐从床上给抱了起来。甚至连装睡的太宰治都没能抓住她。

    看太宰治脸上委屈巴巴可就是不肯睁开眼睛,安乐乐扭身埋在绫辻行人的肩膀上憋笑。绫辻行人咧嘴嘲笑了一下对方的幼稚。

    绫辻行人抱着安乐乐,安乐乐小心地抱着见崎鸣,因为绫辻行人怀里的空间不大,怕压到见崎鸣,所以他们是这样一个套娃的状态。

    安乐乐困倦地眨了一下眼,犯困地趴在绫辻行人的肩膀上,“太宰你好好休息,我这几天会留在横滨养病。”下一秒,她头一歪便放心睡过去了。

    仿佛等身大小的洋娃娃啊,绫辻行人抱久了手有点酸,他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安乐乐的睡相很乖,蜷缩起手脚像是一朵闭合的花。

    “哟,醒了。”绫辻行人斜眼看去,太宰治从床上坐起来,面色相当不善地注视他。

    “不过是乐乐捡回来的流浪猫,性格还这么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送出去。”太宰治不忿地哼了一声。完全看不出来绫辻行人有哪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了。

    “我不必讨她喜欢。”绫辻行人冷静且清醒地看待他和安乐乐之间的联系,萍水相逢,莫名其妙地就砸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