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也在叹气,她和四阿哥他们两口子一样,都是在操心儿子的婚事。

    杨丹这小子年纪已经不小了,他那些弟弟们都已经娶上媳妇儿了。就他一个人守着一个郡王府,孤零零的过日子。

    扬丹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才不孤单呢,一屋子的奴才照顾自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

    但是考虑到杨丹还没有出孝,这个话题也只能重新提起来,田蜜各方留意那些不错的姑娘,还远远不到实施的地步。

    针对于杨丹的婚事,田蜜在背地里也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康熙,康熙给出来的答案模棱两可,他在找一个蒙古贵女和大家淑女之间有些摇摆不定。

    “你也知道,扬丹跟他们兄弟不一样,如今他自己年少高位,也没有其他的是非在身上,相对来说找媳妇儿更偏向于他喜好,他喜欢谁,谁就可以做他媳妇。到目前来说这儿子也没开窍,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说完之后康熙看了看田蜜,觉得这种问题就应该当娘的去问:“你天天都跟他聊些什么呀?关键的东西不问,那些旁枝末叶的东西天天问”。

    田蜜听见这嫌弃的口气也觉得自己不会做事儿,“放心吧,过两天就能问出来。”

    然而杨丹这孩子又特别的鬼,田蜜不管怎么问人家都不答,为了找出答案田蜜把十一叫了过来。

    “你们兄弟俩天天在一块儿呢,他怎么想的你也了解一些,你跟皇额娘说,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十一被问的卡了壳,“皇额娘,您要问其他的儿子也就答了,这个真不知道”。平时在一块也没聊过这个啊,猛地一问,真的不知道啊。

    田蜜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萌生出来了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

    杨丹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田蜜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这个结论可千万别轻易的嚷嚷出来,要不然就跟宜妃一样闹笑话了。

    田蜜悄悄的把杨丹的几个太监叫过来问了问。这几个太监也很关心杨丹的感情问题,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什么不好的苗头,也没发现什么男女情爱的苗头。

    而且扬丹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起床的时间是固定的,如果有事要做,差不多是凌晨4点都爬起来了。如果没事做,可能会睡到中午。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起床时间。

    晚上都是早早的睡了,白天有活就干活儿,没活就找几个兄弟们玩耍。他和十一两个人合得来,俩人一块儿听戏喝茶,都没有对着女人多瞄过几眼。

    说到这里,太监悄悄地提供了一个方向,“或许是王爷的年纪还小,也或许是十一爷至今没露过什么苗头,所以咱们王爷也不多想。”

    这个说法实际上非常委婉,田蜜也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说周围的小伙伴都没有去找对象,所以杨丹也不想。将来要是身边没人跟他一块玩了,他自己也会去想这种事儿了。

    这周围的人也只有十一,十一身体不好,宜妃对这种事儿管得很严。

    但是……但是,这些小孩子不是管的越严就越叛逆吗?

    到最后田蜜觉得还是让四阿哥出面去问问吧。

    四阿哥领了吩咐就去找杨丹,不巧杨丹家里面还有其他客人。

    杨丹的亲哥哥雅尔江阿和十四都在这里。这两个也是刚来没多久,正坐在这里磨牙。

    杨丹就干巴巴地陪着他们在客厅里说话,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连一把瓜子儿都没有。

    雅尔江阿正苦口婆心的劝杨丹出去跟大家一块儿玩一玩,“你平时在家没事儿,都在干嘛呢?大伙几次请你出来,你都推说有事儿。现在我一出去人家都跟我说‘你兄弟不把大伙放在眼里了’……”

    杨丹忍不住想翻白眼,“出去干嘛?出去捧戏子喝酒?别忘了阿玛去世还不够三年呢,咱们怎么能出去花天酒地呢?”

    雅尔江阿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他最近一段时间和别人出去喝过几回酒。因为有太多人奉承,他确实飘起来了,看来要把最近的行为收敛一下才行,否则有人会到处嚷嚷的。

    “我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哥哥说的话你也要听进去。都是一家人,人家请你出来登高望远也好,喝茶聊天也罢,你总要出来和大家见面应酬呀。天天窝在家里面窝的时间久了,人都要发霉了。”

    说到这里四阿哥来了,雅尔江阿很不高兴,他和四阿哥多少有些不对付,这个时候拖长了声音问:“今天什么风把四阿哥吹过来了?这可是贵客呀,平时难得一见。”

    四阿哥就没把雅尔江阿放在眼里,直接跟坐在主位上的扬丹说:“皇额娘打发我来看看你这里还有什么需要修缮的没有?确定了明年开了春直接派人过来修缮。”

    雅尔江阿就问:“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修上了,他这是刚建成没多久的府邸。”说到这里又赶快问:“是不是以前没有弄好?现在又返工?”

    四阿哥在旁边坐了下来,“他总要娶媳妇儿的,到时候后院女眷住的地方必须再重新刷一遍漆水,而且因为里面久不住人,或许是有些问题也说不定,这个时候要先检查出来,别到时候福晋进门了,什么东西都没检查,遇到下雨的日子,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到时候乱七八糟手忙脚乱,日子过得也是一地鸡毛。”

    说完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平时可不容易见到你们呀。”

    十四就站起来回答,“四哥,我们来请杨丹哥哥跟我们一块去打猎呢。明天我们在西郊猎场摆下了局,有几个朋友带了些奴才,都是好手。杨丹哥哥也是个百步穿杨的神箭手,我们想让他明天跟我们一块儿去壮壮威。”

    四阿哥心里面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十四和那些军中的低级将领不知道怎么勾结了一处。所谓的几个朋友和几个奴才都是这一些将领,要说这些人本事也是有的,缺的就是出身和机会。

    然而和军中的这些人打交道必须小心了又小心。四阿哥看了看杨丹,杨丹不想去,打了一个哈欠,“对不住了,明天去不了,我得在府里面盯着点,要是不跟那一群小兔崽子们交代好,内务府的那群小兔崽子肯定把活做得特别糙”。

    十四听了心中不信,内务府被皇后牢牢的掌握着,而杨丹又是皇后养大的,内府的那一群奴才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敷衍杨丹。

    “杨丹哥哥……”

    “真的去不了了十四弟。要不然你们找找其他人。”

    雅尔江阿站了起来,“不去就不去吧,哥哥来你这里也是想让你起来动弹一下,别整天在家里面窝着。对了,过半个月你侄儿就要过生气了,回咱们王府一趟吧,他们都挺想你的。”

    杨丹赶快答应,这是正经事儿,推不掉的。

    等到雅尔江阿和十四离开了之后,四阿哥皱着眉头。

    对这个哥哥杨丹太了解了,看他眉头皱起,脸一板,就知道要说教了,“四哥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掺合到一块去的,我又不是傻子,他们天天打猎喝酒,我跟他们又说不到一块去,再加上我现在也是守孝的人,根本不可能出去和别人宴饮应酬”。

    四阿哥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你记得你说的这些。十四……怎么说呢?也不是池中之物呀”。

    兄弟俩揣着明白装糊涂,杨丹的眼线遍布大江南北。虽然军中没有眼线,但是盯紧了十四什么事儿都能了解清楚。

    而且他每过几天都要跟皇上汇报一遍。

    四阿哥自己组建的粘杆处,眼线遍布京城,盯梢探听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四阿哥手里的消息也非常多,并且十分及时。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个时候都装成了小奶狗,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所以兄弟俩的气氛特别和善。

    四阿哥想了想自己的来意,端着杯子先跟杨丹扯了一段有的没的:从自己家的几个孩子又扯到了亲戚家的孩子。扯完这些孩子又开始扯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