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银针上并没有毒,所谓的见血封喉,只是他为了控制许青云信口编的而已。

    他演的太真,许青云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曲净瑕千辛万苦以许青云为拐杖,回到了扬州城,带着许青云在城中兜圈子,希望能有暗卫发现异常。

    如果再继续转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曲净瑕咽下涌到喉头的鲜血,咬牙挺着,一双因为娇媚的凤眼四下扫过,试图寻求转机。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端木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打招呼道,“呦!曲教主,今天天气不错啊!怎么穿着这身就跑出来了?”

    转机来了!曲净瑕眸中灵光一闪,手掌蓄力拍在许青云心口,随即脚下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端木笙倒去。

    端木笙直觉事情不对,撒腿就要跑,“……我去!我告诉你你别碰瓷啊!你别过来啊!我没有钱!啊!”

    许青云被曲净瑕拼尽全力的一掌打飞,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凸起的墙砖上,昏死过去。

    端木笙迟跑一步,惨叫着被昏迷的曲净瑕压住,他不愿见死不救,只能生无可恋地扛起人,回到了自己的[忽如一夜]。

    想他端木笙隐于尘世七十载,躲天躲地躲仇家,居然也有被人碰瓷的一天!

    碰瓷他的人居然还是曲净瑕!

    就他妈的离谱!

    端木笙恨恨地一针扎下去,曲净瑕痛苦地闷哼一声,吓得他连忙收手,若无其事地看着四周,直到发现曲净瑕没醒,才继续施针疗伤。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沈从越曲净瑕喜提称号:难兄难弟

    虚假的boss朱渐清:能吃,没脑子,不小心还会让人质自己跑了。

    真正的boss端木笙:掌控正邪两道首领的性命。

    端木笙:……我受不起。

    第25章 扬州卷十三

    趁朱渐清发呆的功夫,荣焉动用雾隐山的力量,带着沈昼眠离开了农舍。

    朱渐清发现后气急败坏,一掌结束了那婢女的性命。

    沈荣二人赶回扬州城,疲惫不堪地想要喝口凉茶,意外地在茶馆附近捡到了磕的头破血流的许青云。

    ……总觉得这个人比我还要倒霉。荣焉心想。

    “许青云在此,曲净瑕去哪儿了?”沈昼眠四下查探,试图找出线索。

    茶馆的说书人还在三寸方台上侃侃而谈。

    “不用找了,回来这种地方的,应该是端木笙。”荣焉拍了拍沈昼眠的肩膀,“别找了,去喝口凉茶。”

    扬州四月的天气燥热,荣焉体温比常人冰凉许多,自然受不了。

    两个人点了一盘山楂糕,喝着凉茶,听完了一折四郎探母,这才绑了许青云,不紧不慢地敲响了[忽如一夜]的门。

    端木笙一脸幽怨地出来开门,“人在我这儿,挺好的,还喘气儿呢,别敲了。”

    荣焉偏过头,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多少年过去了,这人因八卦而惹事的能力丝毫不减当初。明明只是想凑个热闹,却总能听到惊天密谋的大事情,以至于被各路人马追杀,天天东躲西藏。

    九州江湖大夫众多,出名的妙医杜衡,毒医文不羞,蛊医乌苏尔,前缀无一不是自己医学所专,独独端木笙,因为东躲西藏,找不到人,治病全凭缘分,被世人成为隐医。

    “好笑嘛 ”端木笙的怨气从身体溢出,几乎快要凝成实体。

    荣焉忍住笑意,对沈昼眠摆了摆手。沈昼眠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了端木笙。

    “这钱给你,算是报酬和补偿。”荣焉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又笑道,“这些钱,够你再得罪几个帮派,躲个十年八年了。”

    端木笙:……过分了,你一直在笑我都没停过!

    “许青云怎么办?”沈昼眠拖死猪一样把许青云扔在地上。

    “……嗯……”荣焉沉思片刻,决定把这个难题扔给别人,问道,“沈从越和曲净瑕醒了吗?”

    “醒了。”端木笙从袋子里摸出银子,上嘴咬了咬,喜滋滋地擦的油光锃亮,回道“没什么大事,调养十天半月就能生龙活虎了。”

    这对难兄难弟并排在后院的病房里,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凄惨。

    沈从越双手上还带着细碎的伤口,但好歹衣服整洁干净,他盯着婢女装束,动弹不得的曲净瑕,愣了片刻,而后忍着肺腑的阵痛,笑了足足半个时辰。

    曲净瑕逐渐起了杀心。

    沈昼眠拽着半死不活的许青云,推开房门,对着沈曲二人道,“师兄说,他怎么处置随你们。”

    沈从越坐起身,好奇道,“你们怎么抓住他的?”

    “……”沈昼眠诡异地停顿片刻,如实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他自己撞墙上,晕了。”

    沈从越:?

    曲净瑕:噗。

    许青云很想替自己辩解一番,但是嘴被抹布封塞,想说的话到最后都变成了:“唔唔唔 ”

    “你们想怎么处置?”沈昼眠再次问道。

    他看着的沈从越表情,就知道自家堂兄的主意,补充道,“囚禁就别想了,吃饭要费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