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那么严重,我穿的这么厚实,怎么着凉啊。你就是太紧张了,这才三个月呢。”阮晴歌伸出手,安抚性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快当爹的人了,你也多少稳重些。”

    “好,都听夫人的。”荣玉摧宠溺地看着发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到房间,“等再过一个月,胎像稳定下来,我就回归云山跟师父禀明情况,自废武功,离开江湖,陪你过普通的人日子。”

    阮晴歌坐在床上,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舍得离开江湖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担心你会后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入江湖,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荣玉摧忍俊不禁道,“我的傻夫人,武功哪儿是说学就学的?我天份差,师门有我没我都无关紧要。离开江湖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换个生活环境罢了。现在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要想办法挣大钱,把我的夫人孩儿都养的白白胖胖,嗯……然后过年就可以杀吃肉了。”

    “又胡说八道欺负我。”阮晴歌娇嗔着捏了捏他的耳朵,“那可说好了,你去了,一定要快些回来,晚了我可就不等你了。”

    “那就要辛苦夫人一段时间了,我已经雇了婶婆照顾你,你暂且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等你。”

    梦中的归云山,依旧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模样,栖松院也还是长着茂密的松柏,常年绿意盎然。

    陆放翁听闻他要离去,气的怒摔砚台,指着荣玉摧的鼻子骂道,“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我养了你四十多年!你就为了个女人要自废武功离开?!你对得起我吗?!”

    眉目尚显稚嫩的无刀在一旁劝道,“掌门师父息怒,师兄若是真心与那女子相爱,咱们也可以把她接到归云山长住啊。”

    “你想都别想!”陆婉娘尖着嗓子喊道,“不过一个平民女子,有什么资格进归云山?!”

    她缓了片刻,又苦口婆心地劝荣玉摧道,“师兄,在你心中,那个女人比我还重要吗?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和你相爱多久?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等她死了你怎么办?你有那种心思,还不如好好疼我,你都多长时间没去看桓儿了?”

    自从知道她因为占有欲毁了蔡允冰的容貌和武功后,荣玉摧就一直对她敬而远之,此刻更是满脸冷意,毫不留情道,“你既已身为人母,就要有点人母的样子。别动不动就凑到我面前来。我爱晴歌,若是她死了,我便跟着她一起去又如何?”

    “你分明是被外面的狐媚子迷了眼睛!小时候明明说过要宠我爱我一辈子的!”

    陆放翁已经气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陆婉娘还在不依不饶地尖声叫骂,无刀扶着陆放翁回到卧居,又以“师父心疾复发赶紧去请大夫”为由,支走了陆婉娘。

    忙完一切后,他掏出自己积攒的银钱,全部交给荣玉摧,叹气道,“师兄,你先离开吧,师父和师妹这边我来解决,你放心。”

    “……也只能如此了。晴歌怀有身孕,我明日一早就走,你一定要看住婉娘。她因为拥霜诀变得残暴不仁,不能再让她伤害别人了。”

    “嗯,我懂得。”

    作者有话要说:

    昂,今天也去拔牙,因为立世牙有点严重,顶大牙了,需要拍片之后再确定拔,可能会缝针。

    求评论求收藏求安利求营养液。

    已经掉下新晋榜了,签约也签不上,我估计我会换个网站,具体去哪个目前未知。

    晋江签约条件实在是太高了,我碰不到边儿(哭笑不得)。

    前三章一改再改,也是真的改不动了,可能文笔是真的差到一定境界,改不过来了。(而且感觉越改越乱,越改越差劲。)(● ●)

    溜了溜了,拔牙去了。

    一起为了明天努力吧!冲呀!!!

    第41章 青州卷六

    荣玉摧大梦初醒,深吸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现在神志已经恢复,双眸明亮清澈,与荣焉的眼睛别无二致。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难道不是应该回去找晴歌的吗?”荣玉摧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

    “咦?你醒了呀,你的妻儿都已经死掉了哦!”

    孩童清脆的笑声从房梁上传来,荣玉摧抬起头,惊惧不已,挥剑质问道,“你是何人?”

    “我?在下朱渐清,是……前任雾隐山使者。”朱渐清倒挂在房梁上,笑嘻嘻道,“你的好师妹当年曾向我许愿,将她的命格与你的贤妻做了交换。所以这些年来,你都是把陆桓当做亲儿子来对待,反而把荣焉当做仇人的儿子,打骂苛责,是不是很好玩?”

    荣玉摧连连后退,质疑、迷茫、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承受不住,“这……这不可能……我明明……”

    “有什么不可能的,雾隐山的规则之一,凡许愿者有求必应……不过说起来你也很厉害哦,有好多次,你都差点勘破了已经逆转的命格,可惜棋差一招,还是输了。”

    比如,收到阮晴歌信的那个晚上,再比如,冀州重见荣焉之后。

    不得不承认,荣玉摧在心性上的确有超脱凡人之处,在某个瞬间,他甚至冲破了雾隐山的力量,险些将逆转的命格拨正。

    只差一点而已。

    然而也永远都差了那一点。

    若非蔡允冰许愿将陆婉娘复活,陆桓又不知轻重地忤逆作为雾隐山使者的荣焉,荣玉摧永远都会浑浑噩噩的将陆桓当做荣焉,直到老死都不会知道真相。

    “哦,对了,忘了说。”朱渐清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残忍道,“你的妻为了养荣焉,在青楼里给人斟茶倒酒卖笑,结果后来仅仅因为你一句:荣焉不能有个做□□的娘,就放火自焚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顾一切地狂妄笑着,荣玉摧绝望地跌倒在地,被真相彻底击垮,清明的眼瞳再次被混浊填满。

    朱渐清见此情景,肚子里的坏水再次冒了出来,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塞进荣玉摧手中,凑在他耳边蛊惑道,“快去为你的妻子报仇,将陆婉娘杀死,这样才能告慰你妻子的在天之灵。”

    如此一来,还能顺便给荣焉添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朱渐清美滋滋地推门,旁若无人地离开了归云山。

    “蔡郎,如今我爹死了,我师兄也不帮着我,我就以后你了……”陆婉娘楚楚可怜地靠在蔡允冰的胸前,委屈道,“你娶了我吧,好不好?”

    蔡允冰看着怀中女子绝艳无双的容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还未修习拥霜诀的陆婉娘,是多么的娇俏可爱,惹人怜惜的。

    她也曾天真浪漫,纯真无邪,可是自从修习了拥霜诀后,就性情大变,自私自利蛮横娇纵,且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恨不得把这世上所有对她好的人都据为己有。

    在两人初相识的那段岁月里,蔡允冰的确心动过,但是却因为身份而自卑,迟迟不肯开口承认心中的爱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