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让我听上去很熟悉。”

    在彼得还在支支吾吾时,她出其不意道。

    “我只认识这么一个陌生人,而且你的声音和他的很像……应该说是完全一样也说不定。你是蜘蛛侠吗?”

    这一下,肉眼可见地给了彼得·帕克,纽约好邻居,蜘蛛侠本侠,一记暴击。

    “不!你是怎么、我是说,你说错了,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惊恐万状,试图挽回自己被扒得一点不剩的马甲,“你……”

    “很简单的事情哦。”

    希斯莉笑起来,用炫耀似的口吻说道。即使是这种情形下,彼得还是不禁被她笑得心神一晃。

    逗弄够了救命恩人,希斯莉单手托腮,望着他的眸光慢慢变得温柔下来。

    世界上,还没有能抗拒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做出安抚姿态的人,至少彼得不能。

    她凑近的五官完美无瑕,她的笑容甜美的像是蜜糖,她的语气轻得如同春风,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我认识托尼·斯塔克先生。”

    希斯莉悄声说。

    “不——要——担——心。”

    “不,你就算这么说了我也……”彼得呆呆看了她一会,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垮下肩膀。

    “那我们交换好了。”希斯莉意识到自己扒人马甲似乎过了头,忍不住要补救到。

    “交换?”

    “嗯……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希斯莉,希斯莉·韦恩,布鲁斯·韦恩的女儿。”她伸出手,和蜘蛛侠交握一下。

    彼得是伸出手准备回握的那一刻才发现手心有汗,但此时再退已经来不及,他只能轻轻握了一下那只微微凉的柔软小手,就僵硬地松开。

    “你一个人野餐吗?”为了减少心中的震惊与尴尬,他强行转移话题问道。

    “不,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野餐。”

    这招很有用,希斯莉并没有察觉,老老实实回答,“但我有我的朋友们,所以我在想,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你的朋友们?”彼得关心地问,“但我没有看见这边有什么人啊。”

    “他们在那边停车,顺便把野餐的东西搬过来,光靠我一个人是绝对搬不动的。”希斯莉笑着说,“看,我的朋友之一就要过来了。”

    “我可以帮你搬!”彼得一边说,一边顺着她手指指过去的方向看,“我————”

    他的后半节话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

    ————熟悉的黑发青年踩着阳光,向这边走来,清俊、苍白的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和缓微笑,像是一个即将融化的美丽幻觉。

    “该隐?”彼得失声叫道。

    对面的黑发青年放下烧烤架,随即微微歪头,很是不解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亚巴顿温文地笑着,眉梢微扬,“该隐?希斯莉,这是谁?”

    “抱歉!是我认错了吗………可您和我的一个朋友很——”

    ————像。

    彼得忽然闭上嘴,仔细看了一遍黑发青年的长相。

    细看下来,他与该隐只有八分相似,如果说该隐是宝石般闪闪发光的忧郁,不够充足的睡眠和雾气弥漫的秋日,那么这个黑发青年就是端庄的橄榄枝,冰河下的流水,带有泥土香气的春风。

    不相像的地方都是细枝末节,但一旦看出之后,又相当好辨认;和该隐比起来,青年看上去更加具有“人”气,他是风度翩翩,面容清俊的成年男子,而不是那种神话传说故事成精一般神秘的气场。

    彼得:!!

    电光火石中,一种可能浮上心头,让小蜘蛛不由得醍醐灌顶。

    是的,彼得悟了。

    那些言辞闪烁的遮掩,那个突然改变的表情,那个一瞬间被他破译为“脆弱”的眼神,那只该隐想要伸出去触碰又收回来的手,全部指向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答案。

    对面的黑发青年不是该隐。

    ————他是神话传说中该隐被杀死的手足兄弟,亚伯。

    刚刚醍醐灌顶完,小蜘蛛又陷入了新的疑惑:对面的人是转世吗?

    摘下面具后,彼得的好读程度又微妙地上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亚巴顿就静静观察着他的脸,看他从怀疑人生过渡到表情微妙,表情微妙无缝衔接了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中又夹杂了许多恍然大悟。

    就,相当精彩的默剧表演。

    伴随着系统上诚实的虚拟能量刷刷进账,更是一番赏心悦目的场景。

    亚巴顿:不好意思,我就静静看着你一边脑补一边给我加设定的样子。

    亚巴顿:噗嗤

    地狱的君主老影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