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阳:“……”

    公司顶楼,林放正在看经纪人新挑上来的本子。

    这些年他斩获不少影帝奖项,在圈内和业界都交出了有说服力的成绩,质疑的声音却一直在。

    说他对感情戏的驾驭层次太浅,神态中感受不到热恋期的甜腻。

    每当有这种言论出现,自然是被他的支持者狂喷,林放却知道这是实话。

    他穿到现代来后没有恋爱过,从前与余殊虽成了亲,却始终以礼相待没有逾矩。

    他所有的诠释仅仅是凭借着观察、模仿与抓不住重点的思考。

    形似,却终究差了点什么。

    门外电梯的动静惊扰了林放的思绪。

    他不记得今天还有什么人要见。

    透过单向玻璃,他看见余殊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和大厅里的负责接待的宁原打了招呼。

    余殊本往门边走着,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一脸惊喜地跑到落地窗边,跪坐在飘窗上俯瞰城市。

    已是日暮时分,夕阳西下。

    林放虽一直在顶楼办公,却从未为外面的景象驻足过。

    他顺着余殊的视线望去,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收纳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人间百态,宁静纷扰。

    而火烧似的天空,正少见的透出紫色的霞光。

    余殊趴在玻璃上张开双臂,唇角扬起自然的笑。

    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蓝天白云吸纳进去了。

    他还没在这么高的地方见过日落西山时的样子。

    听说现代人完成了飞天梦,他有机会一定要去坐一次飞机。

    林放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背后响起来。

    “你还想在这儿趴多久。”

    余殊一时投入,忘了是来找林放有事,也没觉得丢人,笑着爬了起来。

    因为有求于人,语气诚恳地向林放问了个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放依旧淡淡的。

    来之前想得好好的,说出来却觉得有点羞耻。

    怎么感觉跟急不可耐似的。

    余殊试探着问:“你上午说……等订完婚后就叫我搬到你家去住,还算数吗?”

    “为了掩人耳目,这是必要的。”

    有戏!

    余殊嘻嘻一笑:“那能提前吗?”

    林放面色如常道:“理由。”

    “我队友爷爷奶奶来找他了,没地方住,医院那片租房子花销太大了,公司也不想着办法帮忙,怎么好叫老人家来回跑……”

    宁原适当掐住了余殊的话头:“总裁,余少,喝点茶。”

    余殊自觉闭了嘴,耸了耸肩,没再说下去。

    看着余殊澄澈的眼眸,林放发觉自己以前低估他了。

    这个温室里长大的余殊,似乎比他想象中善良体贴。

    自己找理由搬出去住,让队友亲人顺理成章住公司安排的宿舍,不会让别人于心不安,在接受别人施舍的好意。

    “岭悦不是救济中心。你今晚回去收拾下,明天下班去接你。”

    说完,他就将茶杯往宁原桌上一放,转身去了里间。

    余殊只听了前半句,心凉了一截。

    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应道:“好!”

    第7章

    余殊行李不多,他没动过原主的衣物,平日换洗的那几套都是住院期间让管家随便买的。

    昨晚差不多收拾了大半,今天放得早,正好收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从阳台上将昨晚晾的衣物收下装进箱子里后,就能随时出发了。

    他把两个大行李箱拖到客厅时,瞅见梁旭在沙发上坐着,像是在等他。

    “有事?”

    余殊整理东西有些出汗,开了瓶冰水喝。

    梁旭这几天奔波操心,看上去很疲惫。

    他站了起来,说道:“余殊,我一直在想,就这样麻烦你搬出去,不合适吧。”

    “什么合不合适,都跟你说啦,我堂弟上小学作业不会做,我是去辅导他功课的。”

    余殊穿了件白t,没什么多余的款式,和路上朝气蓬勃的小伙比起来,差了点招摇的精致。

    可能是一直在收拾东西、出了汗的缘故,他脸颊上的皮肤看起来满满胶原蛋白,少年感十足,眼眸也澄澈明亮,叫人经不住盯着他看。

    余殊宽慰他道:“你别多心,一会儿呢,就去接奶奶过来。这边离医院近,早上公司的车来接,顺道能送她去医院,多方便啊。”

    “谢谢……”

    梁旭暗自握了握拳。他家里条件不好,在云绕打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出道却一直没混出名堂来,连抚养他长大的祖父祖母也照顾不好。

    余殊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无奈与愤慨。

    他半开解半开玩笑道:“不客气,会慢慢好起来的。明天我就进组了,到时杀青了记得替我宣传。”

    梁旭又气又好笑:“你这个吵到粉丝眼睛的爱豆还稀罕我那点芝麻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