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不是一款的,我吸的是艺术粉,他们喜欢我拍的照片,你是暴躁小哥哈哈。”

    说笑着,余殊差不多收拾完,也到了和林放约定的时间。

    他两个行李箱都在客厅放着了,准备再回屋看一眼,突然想到了满墙的海报。

    糟了!

    余殊“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楼下,林放已经等了许久。

    他怕余殊行李多光后备箱放不下,特意没叫司机,自己开车过来,将后座空着给他放行李。

    在车里坐了近二十分钟,仍没有余殊的动静。

    在第三个电话没人接以后,林放忍无可忍上了楼。

    “谁在按门铃啊,收燃气费的?”

    许骄阳跟罗骁正在双排打游戏,一道抱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

    开了门,门后站着西装革履、面露不悦的老板。

    人傻了。

    许骄阳立马将还在发出游戏音效“来让我们亲热亲热”的手机关上,结结巴巴道:“林林林总您找……哪位?”

    林放扫视了空间大,却乱糟糟、几乎无处可坐的客厅,觉得公司福利还是太好了点。

    “来等余殊。”

    等余殊费力地在墙壁上糊了一层白纸后,才放心地从房间里出来。

    他察觉到了客厅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梁旭、许骄阳、罗骁、蒋涛一排坐着,连江添亦也难得跟他们同框了。

    五个人规规矩矩的,像是被什么恐吓过一样。

    “余哥,有人找。”许骄阳小声支支吾吾道,指了指门外。

    余殊猜了个大概,问:“林放上来过了?”

    “嗯,他嫌屋里空气不好,又出去了。”

    许骄阳痛苦地回忆起刚刚林放审视完屋子后摔门而去的背影。

    老板本就比他高半个头,眼神冰冷,周围低气压的很,他都快吓得窒息了。

    “你不是!去堂弟家里住吗!”队友质问道。

    “他顺路,好心捎我一程,就是这样。我走啦!”

    余殊没再磨蹭,一手拖着一只箱子往门外走。

    队友只一一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宿舍对他们来说不过一个靠脚的地方,没人觉得这会是他们在云绕市停歇的终点。

    晚秋的风猝不及防,刮得余殊脸疼。

    林放站在车外,不知凝望着远处在想什么。

    他明天也要进组,今天估计连着开了许多会,俊朗的面庞也难掩疲惫。

    他打开后备箱,帮余殊搭了把手。

    “没跟朋友说,搬去我那儿?”

    “没,不给你添麻烦。”

    林放闻言略微一点头,没再接话。

    放好东西,林放替他拉开副驾车门时,余殊突然想起见到林放的第一天。

    距那日过去不过半个月,他就和对方从陌生人的关系进展到共处一室,林放对他的态度也不似从前那么无话可说。

    人与人相处,确实有点奇妙。

    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放了点舒缓的音乐,一路没交谈什么。

    车行至保安处,林放将余殊那边的车窗放了下来,示意保安认脸。

    有种余殊没有预料到的细心。

    林放一直开到车库里,停车时正好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将一张门卡交给余殊,示意他先上去。

    余殊也知道他是要自己回避公务,先一步下了车。

    等林放处理完事,往电梯走去时,只见余殊仍在电梯旁站着。

    他身量高身躯瘦,尤其是在两个行李箱的衬托下,整个人高挑又挺拔。

    林放问:“怎么不上去?”

    车库里有点冷,这人身上单薄,看起来比过去更瘦了点。

    “你忘了告诉我你家在第几层了。”

    偌大的车库里,余殊稍小的声音被空间衬托出几分委屈来。

    “抱歉。”

    林放愧疚地说了一声,按了电梯层数。

    电梯上行的失重感依旧叫余殊不适。

    他稍微后退了些,后背紧紧靠着墙壁,缩在身后的手按在扶手上。

    “叮咚——”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放觉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余殊好像明显松了口气,没有方才的紧张。

    是幽闭的空间使他不舒服吗?

    二十二层只有林放一个住户,倒是方便了余殊不至于找错门。

    林放示意余殊尝试下滴卡,门刚开,他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余殊祖母身边的管家温儒海。

    “林少爷,少爷。”

    管家温儒海字啊玄关处站着,分别给两人打招呼,娴熟地从余殊手上接过了行李箱。

    门口已经放了两双居家毛拖,稍小一号的那双的新的,深蓝色。

    林放穿了一双灰色的,随手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我一个人住惯了,没雇人帮忙收拾,就跟余老夫人借了温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