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红糖姜茶喝完之后,她缓解了一小片刻。

    大约半小时后,疼痛又开始袭来。

    她痛的蜷缩在床上。

    不愿意让他太过心疼自己,她一直都咬着牙。

    这个夜,男人并没有躺下睡觉,而是斜倚在床上,蓝忆荞后背靠在他怀中,他双手从后面揽过来,抱住她,大掌护在她的小腹处。

    她没有喊疼。

    但,一旦他感觉她身体僵,他便知道她又一波的疼痛袭来,他手掌便不轻不重的为她揉着,以此来缓解她的疼痛。

    直到后半夜。

    她终因太过疲累在疼痛中睡着,睡在他的怀中,他依然斜倚着。

    搂着她。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开始发烧。

    一开始是低烧,她小脸略微红噗噗,半小时后,由低烧转为三十九度多。

    她神志不清。

    看着她病恹恹的小模样,他的眉头蹙紧。

    来个例假而已,怎么病成这样?

    快速的穿衣,简单的洗漱一番,男人将她从床上抱起,开车直接去了谭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时间上不到早上七点钟。

    医生已经被谭韶川叫来了好几个。

    会诊之后,医生摇头。

    “什么情况?”谭韶川迫不及待的问道。

    “谁对她下这么狠的心?”医生问谭韶川。

    “怎么了?”

    “她体内有依兰和蛇床子两味高度提纯的暖宫药,这种药一般都是给不孕症妇女治疗宫颈的药物,严格处方药物,如果用量过大的话会让女人快速产生情欲,并且会导致例假紊乱,这种药如果用量过大的话,无异于紧急避孕药对女性的伤害大!”

    谭韶川:“……”

    第一时间,想到姚丽莉和傅馨儿。

    没想到两个小女孩,年龄不大,心肠却歹毒到这种地步!

    “这么说,这是她突然来例假的原因?”谭韶川问医生道。

    “很奇怪她的身体体温比一般人凉,而且她宫寒的厉害,要不是因为她宫寒,而且她好像也吃了一些抑制类药物,估计她现在都会大出血,万幸,她现在只是身体柔弱,调整个几天就好。”医生又略微缓和的口气对谭韶川说道。

    “那以后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比如她的子宫……伤害会有多大?”谭韶川问道。

    他心里在想,他苦心扒拉的给她遍访中医,苦心扒拉的给她找老姜母,目的都是要治疗她的宫寒。

    难道要功亏一篑?

    “这么跟你说吧,幸亏她有宫寒症,宫寒症的女人本来就需要这样的药物来治疗,这药物虽然比不得中药慢慢调理来的更为彻底更为副作用小一些,但,也算是一种急用给药!她算是歪打正着了,不过以后不要多次使用。副作用太大她身体吃不消。”

    谭韶川心中一块石头骤然落地。

    “谢谢你医生。”

    “她现在身子正虚,好好照顾她,多给她吃补血的食品。”医生嘱咐谭韶川道。

    “好。”

    这个早上,谭韶川没有准时抵达公司上班,一早上三个合同会议全部被他推掉,谁都不曾想到,一向不迟到不早退,叱咤商界五六年的谭氏集团少总,竟然会推掉这么重要的会议,而静静的坐在医院内,陪同一个打着点滴的,熟睡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曾经是他的保姆。

    这个女孩曾经将他的鞋子全部扔掉,给他穿了一双小鞋将他脚趾头都磨破;杀了他一条价值一千八百万的鱼,给他做了不超过五顿饭。

    其中两顿饭差点咸死他。

    然而,他就坐在她的床前。

    一点点的看着她退烧。

    公司里打来的电话不下十几个,全都被他一一推后。

    女孩真正退烧,从不清醒的神志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在这期间,男人一直都没有离开她的病房。

    她睁开眼,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舒服的梦,她睡得好饱,身体也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觉得有点虚,有点饿。

    她一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她抬起细弱苍白的小手抚上他闭目休息的脸,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的语调极为沧哑。

    “你是我的男人么?”她翻了翻眼白,嫌弃的问道。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