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蓝临笙晕晕乎乎看向扇到一半的扇子,“完蛋了……”

    他晕了过去。

    江闻岸:“……”

    靳言:“……”

    “横刀夺……爱?”

    “嗯。”靳言承认了,“我骗了他,让他以为我们原本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后来皇上把你抢走了。”

    靳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说道:“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你还记得你一开始穿过来的时间和地点吗?”

    江闻岸愣了一下,还没从他说“找到回去的方法了”这句话中缓过来。

    “弄雪阁,大约是天快亮的时候。”

    “嗯。从你过来的地方就能回去。所以我们今晚准备一下,明日他去早朝的时间,我在那里等你。”

    江闻岸愣愣的,下意识的有点抗拒:“你怎么过去?不会让人认出来么?”

    靳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有一张跟皇上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江闻岸,没有人能认得出来,即便有人觉得不对劲,那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只要顺利进入弄雪阁便无碍了。

    这确实不是一件难事。

    “明天就走?”

    “嗯。再拖只怕夜长梦多,你……”靳言这才发现他的手上还连接着什么东西,抓着他的手腕抬起来一看更是愤怒,“他居然这样对你?!”

    第86章

    江闻岸将手抽回来,久久地陷入沉默之中。

    刚来的那几年他曾经想过只要沈延一登基他就回去,那时他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留恋。

    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舍不得。

    “你犹豫了?”靳言看着他,“你不想回去了?”

    “不是。”

    江闻岸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回去,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不是现在。”

    延延曾经满心欢喜说要与他成亲,曾经让他伤心了,江闻岸此刻是断断不可能再一走了之了。

    他低声喃喃着:“再过三天……就三天。”

    他要兑现承诺,跟延延成亲、洞房。

    不留任何遗憾地离开。

    “求你。”

    *

    蓝临笙“哎哟”了几声,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闻岸被锁在里面,无法出去扶他,“你感觉怎么样?”

    “脑袋好像磕到了呜呜呜。”蓝临笙揉了揉脑袋,看向江闻岸,忽然瞪大眼睛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跑到窗边,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着,神秘兮兮道:“绯言呢?趁着皇帝哥哥还没回来,你快跟他走啊!”

    “……”江闻岸摇了摇头,不愿让他误会。

    “我不走,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延延。”

    “……”蓝临笙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可谓精彩,过了一会儿居然大哭起来。

    江闻岸:“???”

    头疼。

    蓝临笙拔下头上的簪子,丢到江闻岸身上。

    他低头一看,正是邢淮曾经想送给他的那支桃木簪子。梁子卿和索亚成亲当天,被蓝临笙拿走了。

    “你为什么不走?我都知道,这支簪子邢哥哥是想送给你的,我都知道!”

    江闻岸愣了一下,摇了下头,“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收下。”

    “我知道。”蓝临笙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可怜。

    “他们都说我与你有几分相似,可是他们都只喜欢你不喜欢我。”

    “皇帝哥哥只喜欢你,行,那我不跟你争,可邢哥哥只见过你一次就想给你送簪子,为什么他们都只喜欢你?”

    梁子卿成亲当日他看到了邢淮,还记得邢淮与沈延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饶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可他自认什么都没做,也从来没有给过人不该给的希望。

    蓝临笙也曾经喜欢过沈延么?

    可是他不可能放手。

    眼前人哭着眼睛红红,梨花带雨着实是惹人心疼,江闻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闷闷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蓝临笙抹着眼泪,“你又没做错什么。”

    “你不走就算了,那你不喜欢绯言的话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啊?”

    “啊?”

    这话题转的够快,江闻岸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递了一块手帕给他。

    蓝临笙接过手帕,没形象地擤着鼻涕。

    “我现在觉得绯言公子也很好,我想转移目标了。”

    “啊……”

    江闻岸看着他,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从另一个角度讲,他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性格或许别有一番好处。

    沈延回来了。

    从外头望进去只见江闻岸坐在窗边,低头专注地在桌前纸上勾画着,额前几缕碎发垂了下来。

    风一吹过,他抬起眼,一眼看到静静站在外头看他的沈延。

    “回来了?”

    想象中的不满和恼怒没有出现,江闻岸只是笑着,“怎么不出声也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