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潇潇明眸一瞪,五皇子立刻改口:“我也觉得气闷难耐,去练功房过几招再说。”

    尹潇潇满肚子闷气,挥舞起长刀来毫不留情。五皇子这回倒不用想着怎么相让了……全力出手,也不是尹潇潇对手啊!

    一个时辰后,五皇子满头大汗,持着长刀的右手微微发颤。

    同样满身是汗的尹潇潇,愤愤地将长刀还鞘,咬牙怒骂:“混账三皇子!真是可恶可恨!仗着自己是储君,就这般欺负人!呸!”

    五皇子:“……”

    五皇子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好赖他今日没刁难你我,你就别动这么大的肝火了!”

    “我看着就是生气!”尹潇潇恨恨道:“今日若不是你按着我,我也随着七皇弟七弟妹一起离席了。”

    尹潇潇就是这等爱憎分明的脾气。有时令人头痛,有时令人爱进了心坎里。

    五皇子上前拥住尹潇潇,轻声哄道:“行了,你也别生气了。待过了年,我便去求父皇,早日就藩。待到了福州,我让人造几艘海船,和你一起坐船领略海上风光。宫中这一摊糟心事,我们不掺和了。”

    尹潇潇心气稍平,点点头。

    五皇子又低声道:“你别以为三皇兄能讨得了好。他住在宫中,一举一动皆在母后眼皮底下。这般闹腾,母后岂有不知之理。”

    “你就等着看吧!明日宫中定会有一场好戏!”

    第六百四十二章 重击

    后续正如众人所料想期待的那样。

    隔日,三皇子夫妇进椒房殿请安时,俞皇后神色冷厉,言辞间毫不留情,将三皇子“教训”得灰头土脸,不敢抬头。

    “……对着有孕的弟妹,横挑鼻子竖挑眼。你这个东宫太子,好大的威风!”

    “身为伯兄,这般无气度,本宫也是第一次见识。”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是不是因此事记恨七皇子夫妇两人?浑然不顾这几年七皇子支持你立储之功,亦不顾身为储君的颜面体面?”

    “待收拾了七皇子夫妇,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昌平了?再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出手对付我这个嫡母了?”

    “是不是要将这座后宫,整个捧到你母妃面前,在你们母子掌握之中,你才能心安?”

    三皇子面色如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后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深藏在心底最晦暗隐秘的心思,陡然间被刺破。

    俞皇后冷凝的目光犹如实质,如泰山临顶。

    俞皇后连声诘问,冷笑连连:“你若以为本宫离不得你少不得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本宫膝下无子,只有昌平一个女儿。不过,庶子可不止你一个。”

    三皇子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俞皇后的怒火。这一刻,他甚至生出自己将会被俞皇后抛弃的惊恐。

    是他太过得意忘形!以为做了储君,万事已定。

    浑然忘了,储君能立也能废……

    三皇子用力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得红了一片:“请母后息怒!是儿臣行事失了分寸。儿臣定会引以为戒。”

    一夜未眠面色格外苍白的萧语晗,也随着一起跪下:“请母后息怒。一切都是儿媳的不是……”

    俞皇后重重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迅疾扫过萧语晗苍白的俏脸:“这确实是你的错!你身为太子妃,理应规劝太子。太子失仪出丑,你责无旁贷!从今日起,在东宫禁足反省,不得出东宫半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本宫!”

    萧语晗目中闪着水光,什么也不敢多说,垂头低声应下。

    俞皇后又看向面无人色的三皇子,冷冷道:“你醉后不适,告病一个月,在东宫静养。”

    竟是连他一并禁了足!

    他算什么储君!

    世上哪有这般软弱受欺的太子!

    三皇子将心头翻涌的不甘和愤怒按捺下去,恭敬应下。

    “你们退下吧!”高高端坐在凤椅上的俞皇后面无表情地吩咐。

    三皇子夫妇一同跪安,垂头退出了椒房殿。

    到了椒房殿外,夫妻两人皆是一身冷汗,面色难看至极。三皇子毫无说话的心情,看也没看萧语晗,就这么转身回了东宫。

    萧语晗默默地随在三皇子身后,舌尖那一点苦涩之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

    三皇子夫妇被禁足东宫之事,迅速在宫中传开。

    淑妃得了消息后,面色也是一白,立刻前去椒房殿请罪。可惜连俞皇后的面也没见着。芷兰一脸歉然地说道:“皇后娘娘在练字,奴婢不敢惊扰。淑妃娘娘请回吧!”

    淑妃哪里肯走,在椒房殿外跪了下来。

    年近四旬的人了,在以青色玉石铺就的坚硬冰冷的地上一跪就是半日。

    宫女内侍们来来去去,前来请安的宫中嫔妃来来去去,进宫请安的皇子妃们来来去去……

    不知有多少人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暗中取笑。

    淑妃恍若未闻,就这么垂首跪着。

    什么脸面体面,都被扔到了地上,被俞皇后践踏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