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

    “不错嘛。”陈风绸咬了口苹果,甘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目光随着周银繁下场,注意到军中有人在发放苹果,但许多人都摆着手,拒绝了。

    陈风绸忽然一愣,这苹果?

    隐隐察觉不妙,猛地拍了把陈渣。

    陈渣手里的苹果快啃完了,说:“世……怎么了?”周围人多,陈渣及时改了称呼。

    “他们为什么在发苹果?我怎么拿到的?”

    陈渣惊讶,怀疑他间歇性失忆了,说:“这是勇士果,吃了的人就表示要上靶场。我是真想去试试,那兵来发果子时,我正想问你,你一句话没说,就接过啃了。旁的人都对你竖起大拇指呢!”

    “我,我怎么没印象?”

    陈渣说:“你定是看入迷了。”

    颜云楚还未下场,最后问了一遍:“还有人,敢射这一箭来吗?”

    “我来!”

    陈风绸啃着苹果,走上场。

    反正差不到哪儿去了,就算死,死之前能先把颜云楚拉来垫背也算死的值!

    第7章 我不死,该你死了

    场下的人沸腾一片。

    连太子陈骥也跟着跃跃欲试。

    他在这军中认识的两个人都上场了,他作为皇储,未来的天子,怎么能苟着呢!

    周银繁下场,他竖起大拇指,说:“义妹,巾帼不让须眉。”

    周银繁腼腆地谢过,目光转向场上,眼睛睁大,“风绸哥哥,他真的来了关羌营!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看到他,还以为他是骗我的呢。”

    “义妹,你辈分乱了。”

    周银繁是母后的义女,按说应该同他一样叫璟堂伯。不过,她以前就没叫对过。

    陈骥耸了耸肩,说:“你要是想知道,早点来问我啊。我璟堂伯,他在军厨营。”

    周银繁愣了一下,笑道:“他和颜将军还是这么两看生厌啊。”

    陈骥煞有其事点点头。

    却说场上,陈风绸啃完苹果,擦了擦手,举起弓箭。

    一看过去,颜云楚头顶上没放苹果,什么也没放。

    有些奇怪,他虽然打算指着头射,但什么也不放,意图就太明显了。

    问旁的人:“这个,我该射哪啊?”

    那人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说:“你自己放过去。”

    “为什么?他们不是……”

    那人又看了眼靶场,笃定道:“这个是将军的意思。”

    陈风绸心中诽谤了几句,接过果子,走了过去。

    颜云楚背靠着草垛,将陈风绸上下打量了一圈。他穿着军装轻甲,衬出原本挺拔硕长的身形,平日里散下的黑发高高束起,眉目更加显得英气逼人。

    颜云楚移开视线,随意地说:“你行吗?不会是打算杀了我吧?”

    陈风绸勾唇一笑,说:“是啊,你可要小心了这一箭。”

    两人目光对上。

    “好。这一箭你若杀不死我,就该换我杀你了。”

    颜云楚看着他笑了一下,其中意味却让人倍感危险。

    陈风绸说:“……我开玩笑呢。”

    “你开你的,我没开。”

    “……”

    “把你的劲儿,都使出来。”拿过他手中的苹果,淡笑着挑眉。

    陈风绸镇定地走了回去。

    他不信颜云楚真敢杀他,但……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仔细一想,从前到现在,颜云楚说过的每一句话,她确实都做到了。

    为父报仇,只身闯敌营,斩杀敌军主将。一个月内,攻下荆国……她在关羌营中,不,应该是在应朝的军中,的确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对。

    陈风绸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的这番话影响了,她这是在攻心!

    想看他出丑?

    万一他也像周银繁一样放了空箭,岂不是很尴尬!

    陈风绸缓缓举起剑,闭上一只眼,锁定住她头顶那只苹果。

    反正也杀不死她。

    他举箭,下移半寸,对准她的眉心。

    嗖地!

    射了出去。

    “……啊!”

    “我操这!”

    人群狂沸。

    ……

    完了。

    死定了。

    善弓箭的老兵在那支箭离弦之时,就发现轨迹不对,那箭分明指的不是果子!

    千钧一发之际。

    颜云楚握住了那支直逼面门的利剑,从身后的草垛借力,而顺势将箭折成两段。

    看来,她那通筋松骨棍没使错。

    能使出这个力气,那天的伤势复发绝对是装的!那菜里的盐……自不必说。

    她拿下果子,狠狠咬上一口,齿下用命在嚼。

    她见陈风绸还站着,又好似有些发神,斜瞟一眼,说:“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

    下了场,周围的士兵看陈风绸的眼神人均怪异。

    陈渣拨开人群靠过来,附耳低声:“世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