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先生并不是见义勇为,而是为情所妒,为色所激。

    于是乎,他一下子成了千夫所指,就算死者父亲不是京兆尹这样的高官,后来的舆论方向也完全倒向了一死一残的“坏孩子”这边。

    先生身上没有一点儿伤口,说明并没有受到伤害。在夺刀以后,他完全可以将刀扔掉,再将两个学生制服。可他为何举刀就捅,对孩子下这么狠的手?这只能说明他的心中爱这个美貌女生,所以因爱生怒,愤而杀人。

    三人从虎,流言亦可杀人。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王之诰不得不亲自出面,宣告一月后公审此案,才算是将这件事情逐渐淡化下去。

    这个先生现在被暂拘在刑部,等待最终裁定。

    ……

    这天傍晚,一顶轿子来到王之诰的府门前,一位绝美的少妇下了轿,门口守卫的听说她的来意,不敢怠慢,急忙去禀告王之诰。

    王之诰听说是京兆尹张天和的侧夫人来访,心里已然料定了几分,吩咐闲杂人等散去,让张夫人请到了内堂。

    大概谈了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张夫人才满眼通红的走了。也是,丧子之痛已经将这位绝美少妇心如死灰,现在心里只有对这个先生的仇恨,要求王之诰一定要将他正法,告慰她儿子清白。

    王之诰连连点头,让她宽心,末了还拉了她的手一下,真不知道刚才在那一个时辰这位爱美色如同性命的尚书大人都在内堂里谈了些什么?

    过了不多会儿,王府的门前又有一顶轿子停下,又下来一位美貌女子,只不过,这位象是一个未嫁之人,只见她用手帕半遮着脸庞,让门卫进去通报。

    王之诰听到通报,皱了皱眉头,这么一会儿,就有两位美女来找自己,眼下门外这位,是那位先生搭救美貌女学生的姐姐。

    她竟然是这个先生的相好,这次冒险到王府,就是为了这个先生来向王之诰求情。

    王之诰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先生艳福不浅,与姐姐好上了,又得到小姨子的青睐,所以才会挺身而出。

    ……

    内堂内,这位未嫁的美貌女子她竭尽全力,取悦面前的这个尚书大人。

    男人越发自得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和你相公相比,谁更厉害?”

    听到他再次相问,她不由浑身一颤,继而微微摇头,娇嗔了一句:“讨厌!人家还没有嫁人呢!”

    “哦?”他皱了皱眉毛,对她的回答好象早有预料:“不叫相公?那叫什么?相好的?”

    见她仍是摇头,他哈哈大笑:“既然连相好的都不算,那你还让我帮什么忙?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别别别!就当你可怜我,求你帮帮他吧!”女人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哀求。

    他却冷峻了神色,丝毫不为所动:“可怜你没问题,关键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让我帮他!如此不明不白的事我可不干!总不能做了好事,到头来却帮了一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吧。”

    她急忙抱住他的腿:“不不!不会的!他一定会感激你的!还有我!我会一辈子感激你!”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辈子?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他妈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一辈子。你也别和我在这儿说长情了,你就说说具体怎么感激我吧!这人犯的事儿可不小,真想把他捞出来,得费特别大的劲儿。就你今天这么一次,肯定不够……”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好象内心在经历着莫大的屈辱,可是眼前的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她使劲咬了咬樱红的嘴唇,问了一句:“那最多还能再有一次,行么?”

    “哈哈哈!”他大笑着挺动身子,好象恶魔降临一样。

    她被他的邪气震慑住了,已然说不出话,但是又不敢反驳他,只能饱含无助地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万般柔情。

    这种柔情,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其打动,甚至丢盔弃甲,臣服于她。

    可他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盯住女子的眼睛:“你当你的身子是黄金做的,还是白金做的?就这么两次,让我舍了自己性命去替你担这血海深仇的人命官司。你当我傻啊!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能把他捞出来,我还怕那家受害的亲属打我的闷棍呢!”

    她苦苦哀求:“受害学生亲属那边我可以出钱!出多少钱都行!只要你帮忙不让他坐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嘿嘿一乐:“受害人可比你有钱!你老说出钱,还说做什么都可以,不又绕回去了么?你一进来就说做什么都可以,现在却说只能做两次!只怕我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捞出来了,你却直接和他私奔了,到时候让我喝西北风去?”

    她一下慌了:“不不不!肯定不会!我向天发誓,也可以立字据!那就三次……四次……”

    见他始终没点头,她只能一次一次地往上加,每加一次,就感觉自己离妓女更近了一步,最后羞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一直加到三十次的时候,他叫停了。

    “好!就三十次吧,多了怕你放空头支票。咱们一言为定。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人已经是气若游丝。

    他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那就是时间地点由我来定!换句话说,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想要,你必须到!而且必须都象今天这样把老子弄爽了!只要有一点儿不爽,我既然能把他弄出来,更能够把他弄回去!到时他可就是死无葬……”

    她一下用手捂住他的嘴:“好!我听你的!一言为定!”

    他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了一下,然后象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她:“那就要看你这次和以后如何表现了……”

    她已然丝毫没有了方才进来时的端庄神态,而是强作欢笑,继续伏在他的胯下。

    他也随之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喘息声:“啊!”

    她不知疲倦地侍奉他,就象对待皇帝一般,使他发出一声更大的喘息声。她涨红了脸,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挑战着他愈发冲动的极限。

    春梦了无痕。

    ……

    虽然占了这位美貌女子的身子,但王之诰还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其中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就算这个美貌女子真的愿意陪自己三十次欢爱,答应她把这位捅死人的先生捞出来也是毫无意义,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而已,比起张天和的可利用价值小多了。而且,自己原来有所忌惮的蔡季风最近始终不露面,说明他见事情闹大,也躲了是非。

    这就好办,先把两头应下来,收了张天和的银子,享用出事先生的美貌相好,就这样耗着她,等到了公审那天再说。

    ……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却没有想到。首辅张居正已经安排了眼线暗伏在他府门外,清楚地看到了两位美貌女子进进出出,开始对王之诰的为人产生了极大的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