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陵婼低头,看见他?腰间束着?的?玉龙碧玺带钩开了,正?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她顿时感受到自己的?脸烫得如同火烧,丢脸丢到姥姥家……

    彼其娘之——

    第65章 凶案

    薛陵婼这才?注意到,齐晗今日穿的格外的不同,头上带了顶乌纱象牙幞头,方才?脱的外袍是大袖,现在穿的这层深衣里面还有层层叠叠的好多层,前胸后背皆是一团银线绣的蛟龙。

    他嫌沉,素日最不耐穿这种礼节性质的衣服,薛陵婼不禁皱了皱眉。

    齐晗背后似长了眼睛,为她解了疑惑:“今日东宫大宴群臣,原本我也不想去的,但?还要替吾兄在席上演武,便也不得不去了。”

    薛陵婼敛了神色,却将?眉头皱的更深了,本朝先祖以武起家,更有胡人血统,虽这些年更加重视科举,却也没有重文轻武,荒废武道,尤其是上层阶级,每每宴饮,主人家便要以武待客,皇家自然?也不会例外。

    太子年纪大了,膝下二子中皇长孙病弱,四皇孙年幼,齐晗这个弟弟代?替兄长演武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连她这个外人都知道,七皇子重伤未愈,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再提剑,太子怎么还会让他去演武。

    好像窥伺到了皇家不得不说的秘密,薛陵婼叹了一口气,心中涌上一股酸意,轻轻开口,唤道:“齐晗。”

    齐晗“唔”了一声?。

    “那日多谢你了!”

    “什么?多谢什么?”齐晗微微侧目。

    薛陵婼深吸一口气,小声?嘟囔:“多谢你……罢了,左右这都是你欠我的!”

    齐晗不禁莞尔。

    薛陵婼看?向他腰间,松了的白玉带钩上挂着玉环香袋并着一把?银剑,都松松垮垮随着带钩垂在腰际,倒像是魏晋时期那些潇洒不羁的名士。

    薛陵婼伸出手,扣上他的带钩。

    齐晗冷不丁地一声?:“那日我并没有同意!”

    “嗯?”薛陵婼停下手上动作。

    他转过身?子:“那日你曾说并不想同我有何瓜葛,我其实?并没有同意,此事不行?。”

    薛陵婼猛一抬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皱着鼻子瞪他:“凭什么你不同意就不行?,我就偏要行?,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给我做决定??”

    齐晗刚要开口,又被薛陵婼打住:“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我现在只有一句话,咱们本来也没什么瓜葛,即使?有什么瓜葛也是你欠我的,我都不计较你又计较个什么?矫情!”

    齐晗被气笑了,开口:“成,既然?不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那你自然?也不能?给本殿下做个劳什子的决定?,到时候谁胜谁负,且看?分晓!”

    “你!”薛陵婼险些气歪了嘴,她使?劲剁了一下他的脚,在他雪白的靴子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脚印,“哼,无耻!”

    齐晗弯了腰,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声?音尚还带着少年的清朗:“不要脸,嗯?原来你才?发现。”

    薛陵婼冷冷哼了一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

    齐晗闷笑,又贴上她的耳朵,低声?问道:“方才?你害羞个什么?”

    “胡说,我什么时候害……”

    她还没有说完,齐晗又道:“又不是没有见过。”

    薛陵婼一下爆红了脸,犹如炸了毛的猫,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我见过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见过!”

    她气的又重重踩了他两下,转身?便走,走得越来越快。

    走到一半,薛陵婼才?发现出周围的不一样?,怎么越来越黑了,再回头一看?,她顺势觉得头脑发懵。

    居然?被那个狗男人气的走错路了,原本是下山的路,现在被她走成上山了,辣鸡!

    既然?走错路了,那就错着吧,薛陵婼如是想,那厮肯定?还没走,现在下去还要被嘲笑。

    龙首山上有一出溪涧,水从溪涧里一直往下流,流至山下,便是金鱼池了。

    她顺着小溪向上走,过了曾经和崔梦一起撞到过她哥和崔芷约会的小亭子,便看?到了那处溪涧,看?到了溪涧中的那一片大红色,瞬间腿便软了下来。

    是殷四娘,她在水中,大红的衣裙和乌黑的头发交织在一起,雪白的脸被泡的肿胀发大,几乎变形,形容极怖。

    她还记得她的那件衣服,红彤彤的像火焰一般,彼时她还在想,虽然?她人品不怎么样?,不过衣品却还行?,若两个人不那么剑拔弩张,到还可以交流一下。

    薛陵婼捂住嘴,几乎跌倒在地,她将?头埋在怀中,心中砰砰砰的直跳,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人,如今是一具尸体?在她眼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一想到这,她的后背便止不住地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