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何话可说!?”她寒眸望去,冷声质问。

    剑光随之置于岳百蜚脖颈,解寒水蹙眉低语,“解家一案,你是否参与?”

    “你可是宿陵泽的门徒?宿陵泽为何构陷解家?”他咄咄逼人地质问着。

    “太子殿下,这是意欲何为?”岳百蜚笑得肆意,面色微青。

    他口中吐出污血,“我为长公主,在此筹谋多年。”

    “没想到,竟……”岳百蜚狠很地瞪了南降香一眼。

    旋即,他傲然一笑,瞥了元京墨一眼,“这元国上下,都烂透了。”

    “宿陵泽?哈哈哈,也不过是卑劣小人一个,噢……比起那阴险诡毒的元褚石,差了那么一点。”岳百蜚冷笑着。

    这话让周围气氛更为凝重,解寒水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调查解家旧案。”岳百蜚桀然一笑,痛苦倒地,“放心,真相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这个关头,他仍旧不向南降香求饶,他是在求死!

    “不能让他死!”解寒水心尖一颤,绝不能!

    刚刚才知道一点点关于解家旧案的线索!

    宿陵泽

    如此老奸巨猾,若非岳百蜚爆出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呵,在我面前,你还想死。”南降香往前走了两步,半蹲着身子,便要将解药送入岳百蜚口中。

    正是此刻,岳百蜚眼中闪过一抹冷锐的光,诡秘一笑,“我绝不会让你挡了她的路。”

    这阴冷的声音传入解寒水耳中,他手中秀剑猛然一挥,岳百蜚双手经脉被割断。

    又细又长的伤口,没有渗出半滴血。

    “这剑法。”岳百蜚诧异一瞬,瞪大眼睛,瞧着解寒水,“你不是……”

    解寒水仿佛知道岳百蜚要说什么,心领神会般,用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微微挑眉,神情淡漠,意味深长地看了窗外一眼。

    “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眸子越发冷幽。

    “凶手意图刺杀南国二公主,已被太子殿下处决!”方常山振臂一呼,殿门外的衙役进入。

    半个时辰后,元都驿馆。

    “哼……”牧七星躺在软榻上,微眯着睡凤眼,捏了捏手上的纸人,“我还当是何等的好戏,原来也不过如此!”

    “圣女,凶手已经伏诛了。”随从继续汇报。

    她愣了一瞬,赫然一笑,“如此重要的人,居然擅自处决……”

    “这把刀,都递到我手上了,我又怎能不接!?”牧七星轻声细语地说着。

    随从却暗声,提醒道:“圣女,长老那边传来消息,让您不要玩得太过了。”

    “长老?上次的事情,我已然让

    元褚石有些反感,这次出头鸟,就让那人去当吧。”牧七星慵懒地抿着唇。

    “我就喜欢看这等狗咬狗的戏码。”牧七星挥手间,纸人跳跃桌上,她淡淡一笑。

    元都蛊毒祸案已被侦破的消息,仅仅只是半日,便传遍宫中上下。

    “竟是如此!”元褚石掩去眼底一抹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居然去调查解家旧案!

    深幽曲径,元褚石徐徐前行,目光冷幽,忆起那段经历,仍旧觉得头疼欲裂。

    他瞧了瞧水中倒映的容颜——仍是乌发!至此,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落雪飘飞,南降香打量着华贵马车,随后眼神落在元京墨身上。

    只见,他执着丁忍冬收集而来的证据,眉目微凛。

    他放下手上的书信,凝了南降香一眼,“有话要问我?”

    “嗯,”南降香应声,毫不犹豫地开口,“你分明可以不用杀他。”

    “是。”解寒水坦然点头,神情不柔,暗含冷坚。

    这样的模样,落在南降香眸中,却有几分陌生,“为什么?”

    “若让他上堂,必定会反咬你一口。”解寒水微微一笑,幽深的眸子望过来,语气毋庸置疑。

    “可……杀他。”南降香摇头,”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解寒水又怎会告诉她,只因岳百蜚识出了,他根本不是真的太子殿下。

    险些就说出他的真实身份,他才痛下下手。

    好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杀了岳百蜚,也不会

    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方常山在朝中是出了名两袖清风,铁面无私。

    有他当自己的证人,无人敢质疑他的行为。

    “我知道。”解寒水说着,手缓缓抚上南降香素腕,低声安抚,“放心吧。”

    她深吸气,情绪渐渐平稳,明眸注视着解寒水,“我担心你。”

    “无妨。”解寒水眼底掠过冷光,低声道:“应当有人比我更为紧张。”

    “如今你已洗净污名,魔国使团、元国蛊毒的事情,都解决了。”解寒水眼底冷然消散,渐染一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