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上幽香阵阵袭来,她挑开珠帘,看着窗外的春雪,“事情解决了。父王定要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南降香下定决定般看向解寒水,“你明白吗?”

    解寒水微眯着眼,似听懂了南降香的话,却犹豫着,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态。

    他只不过是一个如履薄冰的人,又并非真的太子殿下,怎能……

    想到此处,他望着窗外,轻声低叹。

    第十五章 险牢狱之灾

    元都初春,冰雪消融,枯黄枝头上,也绽放出翠艳欲滴的芽儿。

    春寒料峭,风仍刺骨。

    太子府、元都府尹等一干人已呈上结案陈词,归家。

    为表对魔国、南国使团的敬重,两队人马从元都驿馆迁至国宾馆。

    心思重重的牧七星自然无心待在国宾馆。

    寒日正盛,天香楼雅间。

    指节叩动桌面的声音,伴随着堂中音律而动。

    只见几个纸人在玉石桌面上,欢喜跳跃。

    把玩着符文红线的牧七星半躺在软塌中,睡凤眼微眯,“没想到,这一次是丞相爷亲自前来。”

    “我也没想到,魔国圣女,竟左右逢源。”宿陵泽睨了一眼,拨弄茶汤间,漫不经心地开口。

    嘲弄的语调未曾让牧七星微怒,她毫不在意畅快笑着,“可怎么也比不上八面玲珑的丞相爷。”

    “我想关于太子调查解家旧案的事情,你一定很感兴趣。”牧七星眼神冷锐。

    宿陵泽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嘲弄一笑,“这就是圣女的目的?”

    “当年的事情,若是被翻开来的话,一定很有趣。”牧七星意味深长一笑。

    她挥手间,桌上的纸人尽数化为飞灰,“话已经至此,该如何做,想必丞相爷自有考量。”

    瞧着牧七星离去的背影,宿陵泽的神情越发认真,“她到底知晓多少……”

    “解家旧案……绝不能任由太子继续调查!”

    宿陵泽微眯着眼睛,起身透过寒冷雾气,望向巍巍宫阙。

    两个时辰

    后。

    一双锐利的眼,透过层层帷幕,凝向御书房上座。

    那座上身着龙袍锦衣,威严华贵的男人,正拧着眉,眸中怒火难消。

    “圣上,元都蛊毒之祸,已使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民众更惶恐不安。微臣……微臣,发现太子殿下正暗中调查解家旧案!”宿陵泽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

    话罢,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审视着元褚石的神情。

    与以往畅快神色不同,元褚石怒极拍桌,“太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低眸间,宿陵泽得逞冷笑。

    此刻,元褚石深呼吸,眼眸透过雕花鎏金窗,望向冷雾苍苍犹如烟尘的天空——

    似隐隐窥见当年血腥遍野之事,不由沉沉一吟。

    腥甜香氛袭入鼻腔,侧殿娇媚妃嫔的娇媚笑声传来,元褚石收起面上诡异神色。

    “圣上,此事尚可解。”宿陵泽见势,上前两步。

    他深知元褚石心性,挑动其情绪亦并非难事。

    元褚石挥了挥手,心绪难抑难解,“爱卿,不妨直说。”

    “太子殿下,素来固执。一旦认定要做的事情,极难改变。”宿陵泽娓娓进言,“若是能……”

    “你的意思是……”元褚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元都蛊毒事情,本就是南国内斗,伤人伤己。元国子民无端受害,倘若不能秉公处理,如何能够使得臣子无怨,百姓无恨!?”

    冷日清华,洒金黄龙袍上,元褚石怒更难忍,“丞相所言甚是。”

    “传令下去,将南

    国使团一干人,统统压入天牢,静待处罚!”威严冷幽的声音,传遍整个御书房。

    宿陵泽松了一口气,那些遮掩在暗处的事情,绝不能任人翻弄,展露出来……

    夜色渐浓,国宾馆中,人声鼎沸。

    “神卫军奉圣上口谕,暂押南国使团一干人等入天牢,谁人敢拦?”神卫军首领,冷声落罢,长刀挥出,馆中气流涌动,灯火摇曳。

    闻言轻叹一声,南降香只觉愕然,“元都蛊毒案已结。元国圣上,以何缘由将南国来使打入天牢?”

    金枝余威仍在,质问一声,任谁也不敢上前。

    “南国内乱搅得元国不得安宁,正因为您是南国二公主,才难辞其咎!”神卫军首领寒眸扫视馆中,沉声道。

    南降香朝着殿外眨眼,瞧见丁忍冬悄然离去后,这才松了口气,“我跟你们走。”

    往前走了两步,南降香顿了顿,睨了眼一旁瞧热闹的牧七星,神色俱威,“唇亡齿寒,兔死狗烹。”

    听闻此言,牧七星眸光凛然,淡淡一笑,“打蛇打七寸,拿人拿三分。”

    “要你入狱的不是我。若我出手,要的便是你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