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周身有黑色雾的人,死的都快,你比他们更黑,死的会更快。

    他见过公安杀恶魔,也见过常人看不见的怪物被消灭。前者会更常见,官方没有认真遮掩的意思。

    但他没见过你这种——

    你比较需要被消灭。

    像是恶魔们内讧分赃不均后的现场。

    他提醒了一句,“你身上还有诅咒,记得处理一下。”

    诅咒?神神叨叨。

    “你会处理吗?”

    “不会,还没入学。”他把你当成懂的人,耸耸肩直白道:“你是恶魔猎人,办法比我多。”

    “入学?你是霍格沃茨的吗?”你的重点歪了。

    “……不是,小孩都不会信霍格沃茨了吧。”

    “我不是小孩啊。”

    所以你会信。

    他放弃和你沟通,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你叫住他。

    “怎么?”

    字消了,你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好奇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你逼逼赖赖的是个什么人。

    你远远端详了一下,披散的头发比你的还长,狭长的眼狐狸似的。

    “好了,你走吧。”

    “……”

    他确定你脑子有病。

    他人虽然走了,但是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你决定做个恶魔超人,打怪兽。

    第一步,想办法入学霍格沃茨。

    你离开了新手点,四处游荡。

    第2章兼职小贼进条子家

    你的视野左边突然出现个名字。

    「早川 秋」

    你看不懂,但这不妨碍你知道那儿有人,有值得被你这双眼睛看见的人。

    你脚步一转就往字所在的方向走去,不断调整方向,见墙翻|墙,见水踩水。

    终于到了一栋公寓前。

    你看到那个名字消失了,每次的字不会停留很久,

    你凭记忆找到那住户的门,灯是灭的,你看天色确实大家该睡了,虽然这人睡的格外早,可能是个社畜。

    你摩挲了一下门锁,掏出很好用的手指,把锁划了。

    你小心打开门。

    !

    电光火石间,刀尖停在你的额头。

    “是谁?”

    提刀者冷漠地问。

    你看到了他背光的半张脸,挺冷的。

    字幕又出现了——

    「秋好帅!」「狐狸」「“我开始害怕了”」

    「吭」「咚」「咚」「咚」「吭」「吭」

    白给,你还是不认识。

    你失望地移开眼,回答他的问题:“你又是谁?”

    同时手握紧了那根手指,朝他刺去,想逼退他。

    他侧身握住你的手腕,一折,脱臼了,手指掉在地上,你没管那根手指,往他刀上撞,反正死了也能复活。

    小手指啊,对不起了,妈妈只能先丢下你跑路了,相信你能再次来到妈妈身边的。

    然而,你没成功。

    他虽然觉得你带着危险物品私闯民宅不是好人,但看出你是人类,没打算把你就地解决。

    你被压倒在地上,脊椎那的凹陷被膝盖死死抵住。

    你赶紧老实交代,着重突出你被他的美貌迷了心智,下降头似的跟着过来。

    你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痴汉跟踪犯。

    “把我交给公安吧,我愿意自首,我忏悔,我道歉。”你双眼泪汪汪地祈求,试图转头给他看到你无助的面庞。

    他非常警惕地把你头按在地上。

    你的脸被挤成一团,差点咬到舌头。

    你老实了。

    他把证件在你面前一晃,说:“我是公安,交代吧。”

    小贼进条子家,大无语事件!

    你彻底老实了。

    你这次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一个失忆的孤女。

    “呜呜,高空坠物把我砸晕过去了,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一个名字……”

    “是什么?”

    “……我不会说。”

    “?”他皱起眉头。

    “砸坏脑子,我不认字了。”

    “……”

    早川秋怀疑眼前这人在装傻,浑身是恶魔的血,下身有水迹,像是杀完恶魔就地清理的邋遢恶魔猎人,但他在脑海里把公安存档的资料过了一遍,愣是没找到符合你形象的人员。

    你说你会写,准确说是,照着画。

    他将信将疑松了点力道,放出一只手,还没等他给你找笔,你又是一咬手指,可怜的食指今天被你咬了两回。

    早川秋为你歃血为盟般的气势愣了一瞬,觉得你可能脑子真的被砸坏了。

    然后他看到你在地板上写的名字,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アキ」

    指尖血不太够用,写到后面“断墨”了,像诅咒人。

    看到自己的名字仿佛被诅咒一样写出来,早川秋一时无言。

    你问:“这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可能是我的名字。”

    你觉得你中大彩了,长期饭票能不能成,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