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夜蛾,你发现墨镜真的很好使,戴上了之后就六亲不认了,一点看不出想法。

    夜蛾被你看得有些虚,“……考完试了可以请假。”

    你继续盯。

    你对墨镜好心动。

    于是你薅了夜蛾的墨镜就跑。

    夜蛾:………………?

    “四硫祈你给我站住!!”

    你一路跑到高专秘密地下室,和凑在一起打牌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迎面喜相逢。

    硝子单脚踩在椅子上,颇为激动地往桌上甩牌。

    五条悟抓着头发愤愤然指着夏油杰,“默契!默契呢!?”

    你进来的时候,他们仍旧沉迷牌局无法自拔。

    你被夜蛾揪住暴揍的时候,他们反应过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擅自带着星浆体跑路至今没联系过夜蛾的问题儿童一对眼神,若无其事打算离开。

    就当是帅哥路过人间吧。

    硝子装瞎,看天看地不看人,充分演绎什么叫眼盲心瞎。

    最后的结局是你们四个一起跪着听训。

    你们自知大家是共犯,谁都不无辜,难得听话低着头,一个个检讨自己。

    硝子态度最佳:“我错了,下次会多劝几句。”

    夜蛾点头。

    夏油杰:“我错了,下次会先和您汇报的。”

    意思是汇报不影响行动么,夜蛾勉强点头。

    五条悟:“我错了~下次保护人的事情别再找我了,好麻烦哦!”

    夜蛾怒吼:“五条悟!你错的是这个吗?!”

    你说:“我错了!下次一定追杀他俩到天涯海角!”

    夜蛾对你无话可说,“………四硫祈和五条悟继续反省!”

    你需要反省,但不是星浆体事件。

    你时刻在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考试时在想,半夜翻|墙离开高专时在想,坐上通往北海道的列车时也在想。

    列车驶入黑暗,铁路旁的黯淡的灯光带来短暂的刺骨光明,此刻你面前突兀坐了一个人。

    你无趣地望向窗外飞驰的雪景。

    对方先开口了,“夜景不错。”

    极数飞驰的列车将景物压缩成色块。

    你客气道:“您眼神不错。”

    岸边不紧不慢喝了口酒。

    酒液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喉咙。

    冰凉的,滚烫的,统统流入胃液。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你翻开了你的笔记本。

    试图写上岸边的名字。

    可惜,它不是死o笔记。

    你愤愤然把笔扔掉。

    原子笔滚到了吉田脚尖。

    他弯腰捡起,放回你面前和你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到走廊另一边的座椅。

    他向岸边汇报:“没有玛奇玛的耳目。”

    岸边:“谢了。我契约的恶魔都是些诅咒人的玩意,没法探查的那么仔细。”

    吉田点头,“嗯,不用客气,我有职业操守。”

    岸边问:“你还要听下去吗?”

    吉田宽文摇头,摆摆手:“知道太多是诅咒。”

    是的,知道太多是诅咒。

    你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吉田离开车厢。

    这时候你才发现,整座车厢只有你和岸边了。

    岸边知道和你是不能绕弯子的。

    “我想请你帮忙,清除玛奇玛。”

    他用了清除这个词。

    像是对待一个坏东西。

    “你可不是我的上司,别命令我啊。”

    岸边继续道:“玛奇玛想要操控世界。”

    撑着下巴微笑的少女,双眼朦胧:“哦,关我什么事?”

    光是打破你的面具就足够令人头疼。

    “玛奇玛的计划中,早川秋会死。”

    出乎他意料的,没有暴怒,你饶有兴趣地点头道:“嗯,我知道啊,玛奇玛的计划我比你清楚,说点我不知道的吧。”

    “玛奇玛想要支配你。”

    “她已经做到了。”

    “她只在乎电锯人。”

    “不是瞎子都知道。”

    雪好似越来越大。

    “她会杀死你。”

    “我死不了。”

    “她做得到,不要小瞧支配。”

    “啊,那就……死吧。能死亡我也接受,不如说那太好了。”

    岸边觉得谈话到头了。

    一个人不惧死亡,不惧欺骗,不惧真相,不惧支配。

    仅作为一个人来说,你没有弱点。

    你所作所为全然清醒。

    清醒且浑浊。

    在岸边的计划里,早川秋是点燃你愤怒的引线,进而拆穿玛奇玛对你的支配和欺骗。

    列车即将到站,你将再次回到玛奇玛的掌控范围。

    即使不能拉拢过来,也绝不能让你帮助玛奇玛。

    电光火石间,岸边想到了。

    “你知道一切,那早川秋呢?”

    “叮————”

    列车到站的提示音伴随着酒瓶爆裂声响在耳畔。

    原子笔钉死在车座,棉絮绽开然后飘落,比最后一片雪花更轻地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