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京生听了,忍不住提醒道,“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妥?倒不是说不能提老将军的名字,我的意思是,你大哥那里……是不是需要提前打声招呼?”

    李亚男俏脸一板,说道,“我用爷爷的名字帮二海,用得着他同意吗?难道说,就因为我姓李,候连胜便不是我的爷爷了?”

    佟京生抬起双手,告饶道,“算我没说。”

    二海心里一阵感动,嘴里却笑道,“囡囡说的话,我记下了,如果真遇到大麻烦,这张虎皮我是一定要借来用一用的。好了,你们早点动身,去了还能赶上吃晚饭。”

    “你觉得今早,在洗玉斋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孩儿怎么样?”李亚男画风突变,随手揪出一个话题。

    “嗯?”任凯楞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公孙兰?嗯,很不错。”

    “那你就应该去追啊!我看她对你也有些意思,你们……”李亚男聊着聊着便聊出花儿来了,一旁的佟京生干咳几声,强笑道,“要不咱们住一晚再走?”

    李亚男疑惑的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师傅,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下来。但我不行,这么些天不上班,心里没着没落的。”

    佟京生气的鼻子也歪了,懒得跟她掰扯,冲着二海打了声招呼,点油门,进了高速。

    龙城市政法委。

    李诚笑着拍了拍阚书怀的肩膀,笑道,“行了,这次让你去开发区主持工作,纯粹是出于公心,不要多想。怎么样?有压力吗?”

    阚书怀笑了笑,说道,“压力肯定是有的。毕竟自己缺乏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尤其还是直接奔着一把手去的。惶恐至极啊。”

    李诚点了点头,像是无意中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叹了口气。

    阚书怀目光一凝,小声说道,“领导,还是因为囡囡的事儿?”

    李诚苦笑道,“老大不小的了,总在厅里待着,也不像回事儿。”

    阚书怀想了想,试探着说道,“领导,您说,要是把囡囡挂职到开发区分局,会不会有利于她的成长?”

    李诚眼睛一眯,摇头笑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系统内的人了,纪清河的职权范围,我不方便置喙。”

    阚书怀打了个哈哈,说道,“凭着任总跟纪局的情分,他应该不会阻挠。我倒是有点担心囡囡,万一她不愿意……”

    李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阚书怀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领导,雷胖子去光明区,就怕魏民文那里……”

    李诚有些奇怪,缓缓问道,“魏民文怎么了?”

    阚书怀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年初的时候,您还没来。雷胖子因为一起普通的伤害案,驳了魏民文的面子。听说,两人闹得不是很愉快。”

    李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事儿让雷胖子自己去解决。”

    阚书怀有些奇怪,却也不再说下去,岔开话题,“开发区旁边的瘟村,历史遗留问题很多,方方面面的纠葛也极难理清,我这次下去,您看……”

    李诚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弹了弹桌面,说道,“年关近了,那些牛鬼蛇神也该回来了。能打就打,不能姑息。只是,一旦动了手,就要打疼,打死。这些具体的事儿,你跟菅刚多聊一聊。他的很多想法,都不错。记住一点,千万不要急功近利,横扫一片。”

    阚书怀心里一叹,明白他的意思,打可以打,但打的面不能太宽泛。

    李诚还想再说,桌上的电话响了。

    探头一看,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冲阚书怀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于东来正从市委大楼出来,与迎面而来的巩二萍打了个照面,怔了怔,笑道,“怎么才来,你先到里边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巩二萍涨红着脸,连连点头。

    第258章二五八、一张网

    “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的。”任凯望着窗外寒风中瑟瑟而行的路人,怅然而道。

    归小豆诧异的左右看了看,挑眉笑道,“你说的这么……文艺,神情又如此的骚包,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任凯一阵大咳,小脸白的跟纸似的。

    女孩儿嫣然一笑,揉着发酸的臂膀,说道,“怎么?被猜中了?”

    任凯连摆手带摇头,苦笑道,“不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怪吓人的。”说完还亮了一个怕怕的表情。

    女孩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花枝乱颤,好半天才止住,悠悠说道,“是不是觉得那些人各怀心思,让你有些失望?”

    任凯笑了笑,点头说道,“是有一些。”

    女孩儿皱眉问道,“我发现他们好像挺怕你,那你为什么不压一压,而是选择了装糊涂?”

    任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那些纠缠不清的利益,以及那些利益带来的酸甜苦辣。”

    他见女孩儿看过来,便进一步讲道,“王子清刚入龙城,脚跟未稳,需要我来调和他们与本地人之间的纷争。”

    “况且,龙城的偏门生意就这么点,他想要做大,想要争强,就势必引发与原有者的冲突。为了能混水摸鱼,他最希望龙城乱,乱成一锅粥才最合心意!”

    “马二拐不同,他出道较早,吃的已经很饱了。最希望的便是安安稳稳,天下太平。如果能落得善终,就更好了。”

    “至于麻四,呵呵,你们跟他交道打的多,他心里怎么想,你应该清楚。”

    “看到没有,我身边三个人,就有三种心思,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顾忌。既不能将这些算盘打烂,更不能把那些顾忌引爆。难啊。”

    归小豆听的出神,好半天才幽幽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听说过很多,有褒有贬,不一而足。可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任师爷智计无双,谋可破天。如今看来,实至名归。”

    任凯听了,嘿然而笑,摇头说道,“一个掮客,虚名大到这个地步,本身就是败笔。大道至简,大巧若拙的道理,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