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江亲自打的电话?”任凯知道这种事儿,只要于东来不吐口,谁说都没用。

    于东来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是翟书记。“

    任凯皱了皱眉头,走到茶台旁,拿起茶杯看了看,说道,“今天早上是不是赵洪的家属来这里要说法,被带走了。”

    于东来被他的大拐弯,搞得不知所措,半晌才说道,“嗯。是她们。”

    任凯点点头,望着他,缓缓说道,“拆迁补偿不是已经全部到位了吗?怎么他那里还会出现纰漏?”

    于东来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侧面了解了一下,那个水产铺面是赵洪岳父的产业,可名字却登记在赵洪岳母名下。老太太早年过世,铺面也一直没过户。这次拆迁,不知道从哪蹦出一个老太太的外甥。硬说这铺面是老太太借他父亲的,还拿出一大堆文书……”

    任凯打断他的话,说道,“水产市场的那块地用地规划由仓储改为商用,是不是景瑞,不,是不是天南地产操作的?”

    于东来摇了摇头,说道,“是宝山集团。”

    翠府酒店。

    赵玫玫可能是因为在车上打了个盹的原因,神色恢复不少。连对面坐着的阮菁菁都有些奇怪,这个大肚婆怎么有这么好的精神头?

    “菁菁姐,你父亲的事儿。我也是刚听说,节哀顺变吧。”赵玫玫面露哀色,小声安慰道。

    “他是他,我是我。你如果是来帮吴家作说客的,那么现在就可以回了。”阮菁菁抱着一杯咖啡,淡淡的说道。

    赵玫玫并没有感到尴尬,相反,眼里反而露出一丝喜色,只是不太明显。

    “唉。我这次来。一则是看看你。二则,主要是为了帮任凯。”赵玫玫笑了笑,缓缓说道。

    第279章二八零、吃油糕不想沾油手

    金子默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神色复杂的望着赵玫玫,说道,“你让我姐去帮任凯?先不说能不能成行,你就不怕……”

    赵玫玫听了,涩然一笑,淡淡的说道,“怕,怎么会不怕?”

    金子默眼睛瞪的溜圆,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你还把我姐往他那儿推?他们……”

    赵玫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摇头叹道,“你说的怕,跟我说的怕,不是一回事儿。”

    等到金子默再想问,赵玫玫却笑着把话题岔开了,“菁菁姐的第一份工,就是给他作助理。不过,那时候两人的地位都不高……”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望着屋顶的水晶灯,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如今他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总,我想,菁菁姐一定愿意出山,再续前缘。”

    金子默更迷糊了,茫然的望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再续前缘”这四个字。

    翠府酒店,阮菁菁的房间里。

    金韬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说呢,玫玫这个孩子,心思重,有头脑,我很中意。可……出身低了一些。遇事儿难免不择手段。没法子,万事只能靠自己,她不如此,就无法出头。”

    阮菁菁笑了笑,说道,“舅舅怎么这么说她。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其实,不只是我,以她这种性情,我想没有人不喜欢。”说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略微有些寞落。

    金韬笑了笑,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说起这个天南凤凰,不得不提到它的前身天南锦绣。胡引弟在世的时候,它的财务状况就一直不佳,全靠一家名为‘y基金’的离岸金融公司不断输血,才能勉强维持。胡引弟为此签下了巨额的第三方担保协议。也算她运气,突然暴毙。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被掩盖起来。”

    “她弟弟重山,哦,就是跟你父亲……咳咳,又是个外行。狗屁不懂,只会签字画押。甚至连集团有多少位副总,他大概都没摸清。好在那个‘y基金’为了自身的利益,一直没有放手。可以这样讲,天南凤凰整个集团的运作,其实都是这家金融公司在暗中把持。集团一半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都是他们的人,另一半即便不是,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无论是谁,要想真正介入到集团的事务中,都不容易。”

    金韬说到这儿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阮菁菁。

    阮菁菁笑了笑,也不催促。她知道自己这位舅舅别看情商不高,可智商却高的吓人,早年靠着手艺收拢的人情,居然跟父亲这一脉斗得旗鼓相当。只是后来吴家有人插手介入,才黯然而退。

    “这个‘y基金’的掌舵人就是吴家人。而且,你应该也认识,公孙兰。”金韬淡淡的说道。

    京城二海的公寓。

    公孙兰只穿了二海的睡衣,光着两条大白腿,不住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二海,你说我四伯父要是知道你把我给欺负了,会不会……把你阉了?”女孩儿挥了挥手,作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

    二海倒是穿着睡裤,却光着膀子,正趴在瑜伽垫上,将自己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听了女孩儿的话,他慢慢的放松下来,微笑道,“吴世让老先生一向耿直,又是有名的霹雳火,想来……会的。”

    女孩儿忍不住笑道,“二海,你真是人如其名。”

    二海也笑了,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望着女孩儿白生生的两条大长腿,说道,“是吗?”

    女孩儿也不遮挡,大大方方的走到桌旁,抽出一支烟塞到嘴里,点着,淡淡的说道“你为什么肯信我?”

    二海看着手中的水杯,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吴先生连命都可以拿出来,我为什么不能信你?”

    女孩儿吐了一个烟圈,苦笑道,“怪不得小叔让你送书,就像四伯说的那样,有些地方,你俩确实挺像。”

    二海目光闪烁,笑道,“那本线装《红楼梦》笔力晦涩,结字略显柔弱,像是女子的手笔。莫非……”

    公孙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一晚上的坦诚相对,还换不来你的直来直去?想问什么就问,用不着拐弯抹角。”

    二海抿了一口白水,低头不语。

    “你久居京城,应该听过金韬这个人吧?”公孙兰弹了弹烟灰,问道。

    “好像听过一耳朵。”二海点了点头。

    “这本书就是金韬的妹妹金巧儿亲手所写。”公孙兰嘴里叼着烟,半眯着眼睛,不住的玩弄手里的打火机。

    二海哦了一声。

    “这个金巧儿算是我的小婶子,她与我小叔私定终身,诞下一女。提到我这个堂姐,倒是跟你哥有些瓜葛。听说……嘿嘿……”公孙兰冲二海眨了眨眼睛,肆无忌惮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