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海苦笑一声,说道,“跑题了。既然是你婶子的书,吴先生怎么会让我送到你手里?”

    “这里边涉及到当初几家人的一段公案。唉,说起我这位小婶……算了,不说了。总之……命苦。我母亲出身低微,曾经帮助过这位苦命的小婶子。她为了感念恩德,便将这本书送给我母亲,说日后有难,可以凭此去找金韬。后来……辗转几圈,到了小叔手中。那天我见你拿着这本书,便知道小叔将一些事托付给你了。”公孙兰烟瘾挺大,很快便抽完一根,又点着另一根。

    二海把新风系统点开,问道,“y基金打算什么时候露头?”

    公孙兰狠狠的吸了一口,将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拧了拧,说道,“一切等二伯跟慕家见过面后,再做打算。”

    二海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昨晚听到你就是y基金的话事人,真是被吓了一跳。吴家势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公孙兰听了,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我宁愿不是生在吴家。”

    于东来办公室。

    “你都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怎么就跟街边烤冷面的摊主一样?瞧你这身行头,要多寒碜有多寒碜。而且,大清早的,怎么喝起酒来了?”于东来把泡好的普洱茶推过去,嘴里笑骂道。

    任凯挠了挠头皮,捧起茶杯,笑着应道,“一个临时聘用的狗屁经理,说白了,其实跟二萍差不多。说不准。哪天就滚蛋回家了。你以为跟你似的,上来只要占住那个位子,就能一直坐下去!”

    于东来哈哈一笑,凑到跟前小声说道,“听说,天南凤凰的水,深的很。你老兄……这一猛子扎进去……心里有点谱吗?”

    任凯把鼻子贴在茶杯上,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哪容我自己选择?真要让我来选,我宁愿待在老家种白菜。”

    于东来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宝山集团跟赵洪应该没什么厉害之争吧。怎么会在这种小钱上玩手段?”任凯有意岔开话题。

    “宝山集团的祁鹏海有几次来龙城公干,意属一个女子,却被赵洪搅了局。这群有钱人,眼皮子比咱们还要浅。大概就把这龃龉记到心里了。赶巧遇到一块儿,那还能不耍点花招?”老于小声说着,眼珠子却不停的转。

    任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办,找到那女子,打包送过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老于先是一愣,然后干咳几声,有意说道,“一帮子外地人跑来龙城捞饭吃,还这么嚣张跋扈?看来,龙城自从龙爷死后,确实断了脊梁。唉……”

    任凯呵呵一笑,说道,“你这话要是让翟书记听到,怕是不好过关。况且,纪婉彤的事儿,轮得到你出头?她哥哥早就摩拳擦掌,想找人插旗子立威了。”

    老于摇了摇头,叹道,“省发改局的黄忠诚今天在会上反复强调,经济纠纷一定要用经济手段,否则影响了投资环境,就是龙城的罪人,百姓的敌人。纪清河怕是力有未逮啊。”

    任凯沉吟半晌,皱眉问道,“以黄忠诚的为人,很少说这种有明显倾向的话。而且……这话也不太像他的口吻。”

    老于用食指敲了敲茶台,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如此,就连李诚都选择了观望。”

    任凯抿了一口茶,小声笑道,“你既然打算为老情人出头,应该是有备而来吧,直接点,要他几根指头。兄弟也为你唱一出温酒斩华雄。如何?”

    老于老脸有些挂不住,干笑道,“这话可不敢胡说。让我们家小田听到……我……她会伤心的。”

    任凯见他拐弯拐的急,差点没笑出声来,便指着他笑道,“老东西,想吃油糕还不想沾油手。有些过分啊。”

    老于被揭了短,也不肯装了,笑骂道,“今天早上,要不是俞市长咳嗽了几声,王小林跟赵宏杰母子俩,就被铐到大门口了。”

    任凯一惊,问道,“你之前给我打的电话的时候,俞连达就在旁边?”

    老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茫然问道,“是啊。还有那母子俩。有什么问题吗?”

    任凯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问道,“左玉江是先见的翟克俭,还是直接就到了这里?”

    老于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

    俞连达怕是遇到坎儿了。

    第280章二八一、出鞘

    孔燕燕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做的梦更是一个连着一个。前一刻还身在冰窟,寒冷刺骨。后一刻就踏足火山,酷热难挨。尽管反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在梦里,可那种似幻似真的感觉却深入骨髓,难以摆脱。

    恍惚间,一切都静止了。仿佛听到有细微唢呐声传来,心里奇怪。便想循过去看看,可眼睛就是睁不开,越急越是睁不开。

    正火急火燎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看到一对新人正在拜堂。

    对,是在拜堂。

    男的十字披红,女的霞盖蒙头。

    惊疑不定间,赫然发现那男人竟然是任凯,不禁大怒,厉声喝问,“你才娶了我,转眼又去娶旁人,负心至此,实属罕见。也罢,今日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话虽如此,可仍存侥幸,希翼男人的说辞能让自己回转心意。

    却见男人面露冷笑,立在场中,一言不发。

    嫉恨交加之下,发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便想都没想,照着新娘的头颅砍去。

    那新娘听到动静,偏巧撩起了盖头,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脸庞,居然是自己!当时力已使尽,再想抽手却晚了,一刀正砍在脸上,鲜血崩裂。

    大惊之下,一脚踩空,顿时醒了过来。

    谁知醒来后,更叫她遍体生凉,绝望难当,恨不得立刻死去。

    宽大的床上,她不着寸缕,赤裸的身体上不知道被涂抹了些什么,粘粘稠稠,令人作呕。

    “啊……”她不敢想下去了,猛然坐起,奋力狂吼。

    “喊什么?”一女人从床边喝道,并缓缓的露出半边脸。

    正是折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