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哥,你的手受伤了,咱们还是去消消毒吧,万一感染了可就糟糕了。”贝蓓一心担心他的伤,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委屈。

    朱介东目光怔怔地看着自己虎口上的伤,再看看小姑娘那担忧的表情,一时之间心里更加惭愧。

    “我真的没事……”

    江挽月道:“朱大哥,你就别磨蹭了,我们陪你去看看伤,走啦走啦……”

    崔金浩也一直默默跟着。

    他还真是怕那个叫金杰的恶徒突然跑出来报复江挽月。

    朱介东在医院门诊做了消毒包扎,贝蓓这才放心了下来。

    崔金浩一直有话要问,“贝蓓同志,你是哪里知道有歹人要害挽月同志?”

    “在我们单位附近的巷子里。”贝蓓有些不敢看崔金浩的眼睛。

    “你们单位?”崔金浩仔细看了看,“我记得你好像是舞蹈团的吧?我太太也在你们单位上班……”

    贝蓓浑身抖了抖,着急地看向江挽月。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对面前的男人说出真相。

    江挽月却握住贝蓓的手,鼓励地说道:“贝蓓,你跟这位崔老师说说,当时你都看到他们和谁密谋要害我呢?”

    贝蓓胆小,摇着头不敢说。

    事情牵扯到她的前辈江佩珊。

    如果她说了出来,搞不好别人会以为她故意在针对陷害江佩珊。

    而且面前的男人似乎已经是江佩珊的丈夫了。

    据说家里挺有钱的,父亲还是化工厂的厂长。

    自己人肯定帮自己人。

    万一他们夫妻一起针对她可怎么办?

    贝蓓内心慌乱着,挣扎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介东察觉出贝蓓的不安和害怕,担忧地问道:“贝蓓,你怎么了?”

    贝蓓对朱介东说道:“朱大哥,现在天热,你要记得来医院换药,我先走了……”

    说罢,贝蓓便急匆匆跑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惹不起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

    来提醒江挽月,只是作为一个人的良心。

    但是她真的不想牵扯进危险。

    朱介东连忙对崔金浩说道:“崔老师,麻烦你送江同志回去,我先去看看贝蓓。”

    崔金浩点头。

    朱介东连忙去追贝蓓。

    他们一走,崔金浩不解,“贝蓓同志看到谁了,为什么会这么让她害怕?”

    江挽月看着他道:“让她感到害怕的,是你!”

    “我?”崔金浩就更疑惑了,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崔哥哥,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我才愿意对你说实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任何人面前提到贝蓓,我怕她被报复。”

    “你到底……想说什么?”崔金浩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个姑娘昨天看见江佩珊同金杰和吴宝川在巷子里密谋要害我,所以她才来提醒我要小心。”

    崔金浩陡然拔高声音,“不可能!”

    “你敢赌吗?”

    “赌?”

    江挽月一步步靠近他,“对,赌,测一测人心,测一测你的枕边人究竟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崔金浩不住往后退,脸色微白,“不,我不相信……”

    “测一测不就知道了?”

    崔金浩很抗拒。

    因为他昨天就是在巷子附近找到的佩珊。

    难不成那个时候……

    江挽月深谙人心之道,“看来崔哥哥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她好好做人,不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我从来就不想针对她,可是她一次次逼我!”

    “挽月……”

    “你以为她为什么好心让你来给我做心理辅导,还不就是为了做给窦晓楠看吗?窦晓楠心胸狭隘,眦睚必报,一看到你和我走得近,就把报复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当时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积极找到办法,我的名声就毁得一塌糊涂,寿宴上的事情你大可去派出所去听听吴宝川的口供……”

    崔金浩被逼至墙角,背后蹿起冷汗来,“佩珊……不可能……我认识她那么久……”

    江挽月冷笑,“亏你还自诩对心理研究颇丰,连人性都没有研究透彻,还谈什么人心?”

    “我……”崔金浩感到阵阵难堪。

    “她是好啊,孝顺的女儿,贴心的朋友,人人眼中的乖乖女,可是一个好到极致的人就不会有恶的一面吗?”江挽月脸上明明暗暗,带着十足的嘲弄,“她这辈子大概是把所有的恶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出生对她来说就是不幸的开始,她恨我夺走了她所有的目光……”

    “别说了,别说了……”崔金浩长久以来坚持的一切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崩裂,犹如他四分五裂的心。

    江挽月:“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她的。”

    崔金浩只觉得浑身浸在寒潭之中,彻骨的冰凉,已经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