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越泽第一次叫她“掌珠”。

    他叫出来,挺好听的。

    余掌珠不晓得陆越泽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能听陆立青说的,也可能听鲍成山说的,也不知道他们背后都怎么说自己。

    “我?最近上班了,没怎么看书,以前都是在图书馆看的闲书比较多。”掌珠低下头去,回答。

    “是么?在江总的公司上班?”陆越泽又问。

    “嗯。是。”

    陆越泽笑了笑,说到,“挺好的。”

    他没问为何今天江延东没来,可能在陆越泽的意识里,江延东本就不属于这种场合。

    他属于高大上的七星级帆船酒店。

    聚会完毕,下午,掌珠在公司忙碌了半日,晚上回了江延东的别墅。

    江延东早就已经回来了,在沙发上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回来了?”他问掌珠。

    “嗯。你很累吗?”她问。

    “有点儿。中午的聚会怎样?”

    “挺好的。挺热闹的,我也挺喜欢的。鲍成山请了一群人,他本人也有意思,挺乐观挺阳光的。”掌珠笑了笑。

    “陆越泽没去吗?”江延东淡淡地问到。

    余掌珠本来要上楼的,脚步一下子就定住了。

    一群人,他为何单独提起陆越泽?

    幸亏她的脸背对江延东。

    可她的心,已经被江延东吓怕了。

    为了陆越泽,三番五次地闹。

    所以,这次,她故意轻描淡写地不说。

    想不到,他竟会主动问。

    问就问吧,你生气就生气,不开心就不开心。

    可他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淡然的口气之下,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余掌珠的心起了轩然大波。

    他没疯!

    她疯了!

    “去了。”说完,余掌珠便快走几步,去了楼上洗了洗脸,安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江延东上来了,余掌珠正坐在床上,她抬起头来,说到,“ethan,我看不透你,我怎么都看不透!你让我的心一直悬着,怎么都不安定,我又怕你,总之,你让我心里特别不安宁。”

    余掌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要哭的情绪。

    “看不透?”江延东浑厚的嗓音传来,“那就慢慢看。”

    接着,江延东站起来,好像要去某个地方。

    掌珠误以为他又生气了,怯生生地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眼泪就开始落。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性格的原因还是什么,我和这种性格阳光的人,聊的向来比较好,可能比较合拍,我也不需要说话之前,都要想好久,想想这句话该不该说,那句话该不该说,可能我和你接触的时候还短吧,如你所说,我还要慢慢看透你。”她的手还加了几分力气,江延东的手不自觉地软了。

    他回过头来,对着掌珠说,“这么舍不得我?我要去洗手间。”

    掌珠嗔怪地松开了他的手,早知道便不说了。

    说了以后,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江延东的脑子里一直回响一个字:合拍。

    所以,掌珠和他,还不是很合拍的,在他面前,她要想哪句该说,哪句不该说。

    没过几日,江延东要回中国一趟。

    江氏要增加业务范围,很多的内容,国内都已经论证出来结果了,就等江延东回国,开会落实。

    这种事情,一两天是解决不了的。

    走之前,他跟掌珠解释了这次回去的原因,免得掌珠以为他又一气之下,不管掌珠的死活便走了。

    所以,这次,掌珠很欣慰。

    总算有一次,他做决定以前,通知她一声了,她知道了为什么,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所以,这次江延东走,掌珠的心里比较安定。

    但代玮的事情,还是时常扰乱掌珠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把延远介绍给代玮对不对,但她明知道延远和乔诗语的事情,还明知故犯地介绍两个人,掌珠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心下不安。

    每当掌珠不安的时候,她就想去找殷觅。

    殷觅不会说话,可是想起之前的时候,掌珠便觉得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