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远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怒意,“是。毕竟没有纠缠了。我们家的人,你那么讨厌。”

    “你们也讨厌我!你和孟昭华怎么样?”乔诗语似乎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到。

    “你知道她?”江延远似乎有几分吃惊。

    乔诗语目光朝着那边,头也不四处打量了,保持一个定定地动作,“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看到乔诗语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夕阳打在她的脸上,江延远又想到了除夕那一夜,乔正业不经意拍的她的照片。

    “挺好的。”江延远回答。

    乔诗语便微微笑了笑,“那你们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寄喜糖。”

    良久,江延远回答,“知道。”

    “我要回家给我爸爸做饭了。我和我爸爸现在都是教育系统的人了,他的官职比我大,我得听他的。我先走了!”乔诗语转身便走了,似乎在想着,刚才自己这个玩笑挺好玩的。

    “嗯。”江延远远远地看着乔诗语的背影越走越远。

    乔诗语刚刚转过身,眼泪便落了满襟。

    她也不想啊。

    乔诗语回到家以后,开门,便问乔正业今天想吃什么。

    却看到乔正业坐在沙发上打盹儿。

    “爸爸,今天晚上吃什么?”乔诗语过去,推了推乔正业。

    乔正业竟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乔正业才醒过来,心跳得还挺快,“你回来了?怎么了?”

    “我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乔正业刚才似乎做了个梦,“你想吃什么,便做什么吧,我无所谓。”

    乔诗语看到爸爸不对劲,便去厨房做饭了。

    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看到爸爸呆呆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好像还哭过。

    “爸爸,你怎么了?怎么了呀?”乔诗语特别惊讶。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人。”乔正业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他刚才做梦梦见崔沁了。

    梦见被崔沁包养的时光,也算不上包养,那时候他没抵挡住诱惑,江景程的攻势也大,他做出那样的选择,可以理解。

    自从和崔沁离婚,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现在想起来,都是故人了。

    曾经好过的,难过的事情,都过去了,忽然想见见那个老朋友。

    他和崔沁,是两个相互对不起的人。

    乔正业吃了晚饭,便上床了。

    却怎么都睡不着,他给周姿发了一条微信:你知道崔沁现在在哪儿吗?

    周姿正在书房里看明日的电视台安排,江景程刚才在楼下抽烟,好像有什么心事。

    “崔沁?她在延东的潮白河的房子里,有专人照顾。小时候,她曾经照顾过延东,后来她差点儿被送到疯人院,延东便把她接回来了。”周姿说到。

    他们已经很久都不提崔沁了。

    “她精神不好吗?”乔正业又问。

    “是。当年没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想抢延东,没抢到。又和你离了婚,渐渐地精神就不好了,后来一个人——”

    “我想去看看她。能不能让延东安排一下?”

    周姿想了想,“我告诉延东,正好延东这段时间在国内。”

    江延东在芳甸堂,周姿给他打了电话,江延东自然说好。

    本来也不忙,国内的事情都让简弘亦处理了。

    他整日在家。

    “哦,对了,这件事情别让你爸知道。你爸不会同意的。”周姿又加上一句。

    “知道。”江延东说到,“这事儿您还用特意交代吗?”

    周姿想,延东就是延东。

    挂了电话,江延东说他这几天要去趟潮白河,问掌珠去不去。

    掌珠还为了那日的事情,和江延东不痛快。

    “不去。”掌珠正坐在床上喂孩子,今天阿衍和东珠都在,没在江景程家。

    “还生我的气?”江延东问。

    掌珠眼皮都没抬,她略略嘲讽地说到,“小女子怎么敢生大爷的气啊?我若生你的气,你岂不是要把我扒光了扔到街上?”

    江延东今天心情不错,他侧头笑了笑,“扒光了,那就不能扔街上了,是扔床上。”